
“你讓我給他們道歉?”
我怒極反笑,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
沈初夏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難道不應該嗎?你隱瞞身份跑來瞎攪和,把我的公司搞得烏煙瘴氣。”
“孫姐他們也是按規矩辦事,你不僅打人還罵人,難道沒有錯?”
孫芳在一旁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
“沈總,您也別生大少爺的氣,我們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隻要公司能好,我們受再大的委屈都行。”
王浩更是戲精上身,捂著紅腫的手腕。
“是啊沈總,隻要大少爺能消氣,讓我幹什麼都行。”
“哪怕他現在讓我跪下給他磕頭,我也絕無怨言。”
這兩人一唱一和,把受害者的角色演得淋漓盡致。
沈初夏聽了,更加覺得自己占理了。
她轉過頭,用一種極其不耐煩的眼神看著我。
“聽見了嗎?人家孫姐和小王多懂事。”
“你看看你,像個莽夫一樣,哪有一點沈家大少爺的教養?”
“還不趕緊道歉!”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這出滑稽的鬧劇。
“沈初夏,你是不是覺得,媽爸在國外,你就可以在這南邊稱王稱霸了?”
沈初夏冷笑一聲。
“稱王稱霸談不上,但這南邊的公司,媽爸確實是交給我管的。”
“怎麼,你嫉妒了?”
她走近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充滿了輕蔑。
“哥,不是我說你。”
“你一個男人,遲早是要結婚成家分出去的。”
“你在這集團裏拚死拚活地幹了六年有什麼用?”
“媽爸最後還不是要把所有的家產都留給我這個女兒?”
“你充其量,也就是個給我打工的高級長工罷了。”
聽到這番話,我甚至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就是我那個好妹妹的心裏話。
六年了,我每天加班到淩晨,幫集團度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機。
而她呢?
拿著集團的錢,在南邊這家子公司裏花天酒地,任人唯親。
到頭來,她還覺得我是個長工。
“所以,你就縱容手下的人貪汙受賄,搞垮公司的信譽?”
我毫不退縮地盯著她。
沈初夏臉色一變。
“你胡說八道什麼!誰貪汙受賄了?”
我指著門外的客服區。
“王浩每天接到的退貨單,有一半都被他以‘客戶損壞’為由拒收了。”
“但實際情況是,那些貨物被退回了孫芳指定的私人倉庫,然後被二次銷售。”
“這其中的差價,進了誰的口袋,還需要我明說嗎?”
孫芳原本得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猛地跳了起來。
“血口噴人!沈總,他這是血口噴人啊!”
“我老孫對公司的一片赤誠天地可鑒啊!”
王浩也慌了神,叫嚷起來。
“大少爺,您不能因為我們得罪了您,就這麼往我們身上潑臟水啊!”
沈初夏皺了皺眉,明顯是有些心虛。
她知道孫芳手腳不幹淨,但她不在乎。
因為孫芳每個月都會準時把一筆豐厚的“孝敬錢”打進她的私人賬戶。
“沈慕白,你少在這裏危言聳聽!”
沈初夏拔高了音量,試圖掩蓋自己的心虛。
“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是誹謗!”
“我告訴你,你今天必須向孫姐和小王道歉!”
“否則,我立刻叫保安把你趕出去,從今以後,你別想再踏進我分公司半步!”
她指著那三個一直站在門外的保安。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我的話嗎?”
“要是他不道歉,就把他給我扔出去!”
保安們立刻精神一振,有了沈總撐腰,他們膽子也大了。
三個人直接衝進了辦公室,將我團團圍住。
孫芳見狀,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陰險的笑容。
她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大少爺,聽到了嗎?”
“在這家公司,沈總才是天。”
“你一個男人,就算姓沈又怎麼樣?”
“還不是被自己的親妹妹踩在腳下?”
王浩也湊了過來,眼神裏滿是惡毒。
“就是,趕緊道歉吧。”
“不然等會兒被保安像扔垃圾一樣扔出去,那可就太難看了。”
他甚至端起剛才那杯沒潑完的咖啡,在手裏晃了晃。
“我這杯咖啡,可是隨時準備著給大少爺洗臉的。”
我看著這三張令人作嘔的嘴臉。
心裏的怒火已經燃燒到了極點,但我的大腦卻異常冷靜。
“沈初夏,你確定要這麼做?”
我看著沈初夏的眼睛,給了她最後一次機會。
沈初夏毫不猶豫地點頭。
“我非常確定。”
“動手!”她對著保安下達了最後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