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幹什麼呢這是?要拆樓啊?”
一個帶著幾分不耐煩和囂張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我轉頭看去。
沈初夏穿著一身高調的香奈兒高定裙,踩著恨天高。
她身後跟著唯唯諾諾的分公司總經理和幾個高管。
一看到沈初夏,孫芳臉上的凶狠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那張浮腫的臉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像條哈巴狗一樣迎了上去。
“哎呀!沈總!您怎麼親自來視察了?”
“我們這兒正處理一個不服管教的新員工呢,驚擾到您了,真是該死!”
王浩也迅速收回了手,理了理衣服,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他走到沈初夏麵前,聲音故意壓低裝可憐。
“沈總,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這個新來的客服不僅態度惡劣,還動手打人,您看我的手腕都被他捏紅了。”
他故意把手腕往沈初夏麵前湊了湊。
沈初夏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越過人群,直接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看到我白襯衫上的咖啡漬,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沈慕白?你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
她語氣裏沒有半點心疼,隻有滿滿的嫌棄。
孫芳和王浩聽到沈初夏叫我的名字,明顯愣了一下。
“沈......沈總認識他?”孫芳試探性地問。
沈初夏嗤笑一聲,吊兒郎當地走到我麵前。
“認識啊,怎麼不認識。”
“這是我哥。”
這句話一出,辦公室裏瞬間死一般寂靜。
孫芳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下來了。
王浩更是臉色慘白,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哥......哥哥?”
孫芳的聲音都在發抖,她驚恐地看著我,又看看沈初夏。
“沈總,這......這怎麼可能呢?”
“沈大少爺怎麼會跑到我們這兒來當客服?”
沈初夏撇了撇嘴,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誰知道他抽什麼風。”
“放著集團的辦公室不坐,跑來這種小地方體驗生活。”
她看著我,語氣裏滿是不悅。
“我說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要給我打電話就不能好好說?”
“還說什麼十分鐘不到就撤資,你嚇唬誰呢?”
我看著這個被媽爸寵壞的妹妹,心裏的火氣慢慢往上湧。
“沈初夏,你知道你這家分公司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我指著桌上那一堆客訴單。
“退貨率高達百分之四十,客訴量是上個月的四倍!”
“客服不僅不解決問題,還辱罵客戶。”
“主管利用職權性騷擾男員工,甚至逼迫員工簽霸王條款。”
“這就是你管的公司?”
我每說一句,孫芳的臉色就白一分。
她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沈初夏麵前。
“沈總!冤枉啊沈總!”
“大少爺他剛來第一天,根本不了解情況啊!”
“那些客訴都是刁民故意找茬,我們也是為了維護公司的利益啊!”
王浩也趕緊跪了下來,聲音顫抖。
“是啊沈總,大少爺他對我有成見,剛才還故意弄傷我。”
“我們對公司可是忠心耿耿啊!”
沈初夏被他們吵得心煩,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都起來吧,號喪呢。”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著一絲責備。
“哥,你也真是的。剛來第一天就搞出這麼大動靜。”
“孫芳可是這家分公司的老員工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這麼針對她吧?”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點小事?她剛才企圖對我動手動腳,這叫小事?”
“王浩拿咖啡潑我,逼我簽離職協議,這叫小事?”
沈初夏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哎呀,多大點事啊。”
“孫姐這個人平時就愛開玩笑,可能沒掌握好分寸。”
“至於那個什麼王浩,他也不知道你是誰啊。”
“不知者無罪嘛。”
我死死盯著沈初夏。
“你的意思是,如果今天站在這裏的不是我,而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
“他們就活該被猥褻,活該被欺負,活該被毀掉一生嗎?”
沈初夏翻了個白眼。
“哥,你別總是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教訓人行不行?”
“這是職場,不是你們男人的過家家遊戲。”
“沒有這點心理承受能力,出來上什麼班?”
聽到沈初夏這麼說,剛才還嚇得半死的孫芳和王浩,眼睛裏瞬間閃過一絲狂喜。
他們看出來了,沈總根本不待見這個哥哥。
甚至在刻意打壓他。
孫芳從地上爬起來,腰杆又挺直了。
“沈總說得對,大少爺,您可能一直在溫室裏長大,不懂這下麵的規矩。”
王浩也跟著附和,語氣裏又恢複了那種陰陽怪氣。
“是啊大少爺,我們也是為了您好,提前給您上一課。”
我看著麵前這三個人,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這就是我連軸轉了六年,替她收拾爛攤子的好妹妹。
“沈初夏,我最後問你一遍。”
“這兩個人,你處不處理?”
沈初夏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不處理。”
她一字一句地說。
“這是我的公司,我的人,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你現在,立刻給他們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否則,別怪我不念兄妹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