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嶽父尖叫起來。
“反了反了。你個毒夫,偷女人還敢打人。”
沈嘉佑立刻轉頭對著門外喊。
“林律師,您快進來看看。這男人不僅不知悔改,還動手打人。”
門外走進來一個穿職業裝的女人。
她手裏提著公文包,推了推眼鏡。
“祁先生,我是宋家的代理律師。如果您繼續這種暴力行為,我們不僅會要求您淨身出戶,還會向法院申請精神賠償。”
我看著這個所謂的林律師。
“你算哪門子律師?執業證呢?”
林律師臉色一僵。
“我的身份不需要向您證明。現在的情況對您非常不利。我勸您盡快在放棄聲明上簽字。”
她把那張紙重新鋪在我麵前的桌子上。
遞過來一支筆。
“簽字吧,祁先生。”
周圍的親戚開始指指點點。
“簽了吧。還有什麼好強的。”
“律師都來了,這事鐵板釘釘了。”
白芷柔也湊過來,惡狠狠地說。
“硯清,別逼我把更難聽的話說出來。你身上有幾顆痣,我可都清楚。”
極其下流的話,在靈堂上回蕩。
嶽母閉上眼,像是不忍直視這種家門不幸。
嶽父隻是一個勁地哭。
所有人都在逼我。
逼我交出一切,然後像垃圾一樣被掃地出門。
我看著那支筆。
再看看沈嘉佑那張勝利在望的臉。
“好。”
我拿起筆。
沈嘉佑的嘴角徹底揚了起來。
可是,筆尖懸在紙上,我卻沒有落下去。
“在簽字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白女士。”
白芷柔以為我認命了,態度囂張起來。
“問。讓你死個明白。”
我捏著那支筆,目光越過靈堂的白燭,落在白芷柔臉上。
“十一月十二號,豪生大酒店,大床房。”
我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記錄。
“你確定那天晚上,我和你在一起?”
白芷柔冷笑。
“當然確定。那晚你喝多了,抱著我一直哭,說晚秋不行了,你以後隻能靠我。”
她說得繪聲繪色。
周圍的親戚紛紛露出鄙夷的神色。
“真是個不要臉的。”
“道德敗壞到家了。”
沈嘉佑催促道:“行了,細節就別回憶了。趕緊簽字。”
我沒理他,繼續盯著白芷柔。
“那晚我們幾點離開的酒店?”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開車送你回的醫院。”
“哪條路?”
“建國路,轉平安大道。”
“天氣呢?”
白芷柔有些不耐煩了。
“那天晚上下了點小雨。祁硯清,你有完沒完。想拖延時間是不是?”
我點點頭。
“細節記得真清楚。”
屏幕裏,是重症監護室的監控畫麵。
右上角的時間清清楚楚,十一月十二日,晚上十點。
我放下筆,拿出手機點開相冊,調出一段視頻,音量開到最大。
畫麵裏,我穿著無菌服,坐在病床邊,正一點點用棉簽給晚秋潤嘴唇。
整整一夜,我都沒有離開過那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