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市中心的頂層公寓裏,空氣冷得快要結冰。
謝南星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手裏把玩著一個打火機。
陳菲將那個破舊的紙箱子放在昂貴的地毯上,顯得格格不入。
“謝總,東西都在這裏了。”
謝南星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不是讓你燒了嗎?帶回來幹什麼,臟了我的地。”
陳菲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謝總,我在箱子底下,發現了一本帶血的日記,還有這個......”
她遞過來一張泛黃的彙款單存根。
謝南星動作一頓,冷笑了一聲。
“怎麼?他貪汙的贓款收據?”
她漫不經心地接過那張單子,掃了一眼。
那是五年前,一筆打入謝南星匿名賬戶的巨款。
也是她東山再起的第一筆啟動資金。
我站在沙發旁邊,緊張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南星,看仔細點,那是我賣了命換來的錢。
可謝南星隻是輕蔑地將存根扔在了地上。
“做戲做得真全套。”
“他當年聯合那個野女人奪走我家的公司,現在偽造一張彙款單,就想洗白自己?”
“這種劣質的手段,也虧他想得出來。”
我痛苦地閉上眼睛。
她不信。
她寧願相信我是個無惡不作的壞男人,也不願相信我會為了她去死。
就在這時,公寓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阿瑪尼高定西裝的男人踩著定製皮鞋走了進來。
是楚景州。
當年在謝南星落魄時,唯一“陪”在她身邊的富家大少爺。
也是謝南星為了氣我,故意交的那個男朋友。
“南星,你在看什麼呢?”楚景州嘴角勾起不羈的笑走過來,順勢靠坐在沙發扶手上,從背後摟住她的肩膀。
謝南星沒有推開他,隻是淡淡地說:“一堆垃圾罷了。”
楚景州低頭,看到了地上的紙箱,還有那件洗得發白的毛衣。
他嫌惡地捂住鼻子。
“哎呀,這都是什麼發黴的破爛!南星,你現在的身份,怎麼能留這種臟東西在家裏。”
說著,他站起身,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在了那件毛衣上。
堅硬的皮鞋底瞬間碾破了本就脆弱的毛線。
“住手!”
我尖叫出聲,撲過去想要推開他。
可我的手再一次穿過了他的身體。
那是我的毛衣,是我在這五年裏,每一個痛得睡不著的夜晚,抱在懷裏汲取溫暖的唯一依靠。
現在,被他當成垃圾一樣踐踏。
“這破毛衣看著就晦氣,不如我讓人扔出去喂狗吧。”楚景州冷笑著看向謝南星。
謝南星看著那被踩出破洞的毛衣,眼神深處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情緒。
但很快,就被冷漠和快意取代。
“你喜歡,就隨便處置。”
楚景州得意地揚起下巴,腳下又用力碾了碾。
“南星,聽說那個叫賀知秋的賤骨頭死了?”
“真是大快人心。當年他那麼羞辱你,現在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就是報應!”
謝南星扯了扯嘴角。
“是啊,報應。”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那件被徹底毀掉的毛衣,早已泣不成聲。
在謝南星眼裏,我活該被羞辱,活該去死。
哪怕她親眼看到我死了,她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陳菲,把這些東西拿出去,扔進垃圾焚燒站。”謝南星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等等!”
陳菲在整理箱子時,突然從那本日記裏掉出了一張單子。
“謝總......這好像是一張病危通知書。”
楚景州嗤笑一聲:“肯定是假的!那個賤男人最會演戲了,他怎麼可能生病,怕是為了躲避南星你的報複,故意裝出來的吧。”
謝南星看著那張輕飄飄的紙,眼神更冷了。
“賀知秋,你以為死遁就能一了百了?”
“我告訴你,就算你真的死了,我也要把你從地獄裏拖出來,讓你給我爸媽磕頭賠罪!”
她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備車。”
“去城郊的野墳地。”
“我要親眼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