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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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走？”我仰起頭，看著沈肆那張隱沒在陰影裏的臉，覺得有些好笑，“去哪？給你當一輩子的金絲雀？”

“隻要你願意。”沈肆的眼神沒有絲毫躲閃，甚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瘋狂。

“我不願意。”我果斷拒絕，“我的仇，我自己報。不需要你插手。”

沈肆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周身的溫度似乎又降了幾分。

他猛地傾下身，雙手撐在床鋪兩側，將我死死圈在他的領地裏。

“蘇念，你別不知好歹。”他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李衛東在省紀委經營了十幾年，關係網盤根錯節。就憑你一個沒背景的窮學生，拿什麼搬倒他？”

“你今天那個實名舉報電話，就算打通了，也會在半路被人截下來。”

“李婷說得沒錯，隻要李衛東還在，你就永遠過不了政審。”

我看著他，不退不避。

“那又怎樣？”我冷冷地說，“隻要我手裏有證據，大不了魚死網破。我爛命一條，換他們全家，值了。”

“我不準！”

沈肆突然暴喝一聲，一把掐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不準你拿自己的命去賭！”他的雙眼猩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蘇念，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說了，我幫你！”

“你拿什麼幫？”我用力掙脫他的手，“沈肆，你不過也就是個大學生，你以為你是誰？”

沈肆沒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我。

良久，他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容極其古怪，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篤定。

“念念，你對我，一無所知。”

他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略微淩亂的衣服。

“好好休息。明天，你會看到你想要的。”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房間，關門聲震耳欲聾。

我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心亂如麻。

沈肆這個瘋子，到底想幹什麼？

第二天一早，我剛打開手機，就彈出了無數條消息。

全都是學校論壇的推送。

我點開一看，鋪天蓋地的全是我。

《震驚！某蘇姓女大學生為搶考公名額，竟惡毒舉報室友！》

《扒一扒蘇念的真麵目：表麵清純，背地裏卻是個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綠茶！》

《蘇念滾出江城大學！》

帖子裏，李婷聲淚俱下地控訴我。

她說我因為嫉妒她成績好，故意在她複習的時候搗亂，甚至在她洗澡的時候偷拍她的照片威脅她退考。

她還放出了那張按了血手印的退考申請書，說是被我逼著簽的。

更離譜的是，李婷媽昨晚在宿舍撒潑打滾的視頻也被剪輯放了上去。

視頻裏，李婷媽哭天搶地，說我勾引她女兒的男朋友，還找社會上的混混打斷了她女兒的手。

評論區裏，全是對我的謾罵。

“臥槽，這女的也太毒了吧！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平時看她挺老實的，沒想到這麼惡心！”

“這種人要是考上公務員，那不是老百姓的災難嗎？強烈要求學校開除她！”

我冷冷地看著這些評論，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李婷這招惡人先告狀，玩得還挺溜。

她以為，用輿論就能逼死我？

我關掉論壇，穿好衣服，直接回了學校。

剛走到教學樓下，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為首的，是李婷的男朋友，學生會副主席王浩。

他身後跟著幾個平時圍著李婷轉的跟班。

“蘇念，你還有臉來學校？”王浩指著我的鼻子，一臉的大義凜然，“你把婷婷害成那樣，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害她？”我冷笑一聲，“她手斷了是沈肆折的，她媽牙掉了是自己摔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還敢狡辯！”王浩怒吼道，“要不是你找那個社會混混來威脅婷婷，婷婷怎麼會受傷？”

“蘇念，你馬上在全校麵前給婷婷道歉！並且主動退學！否則，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不客氣？”我看著他，像看一個跳梁小醜，“你想怎麼不客氣？”

“你——”王浩被我的眼神激怒了，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站在原地，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就在他的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穩穩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沈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邊，眼神冰冷地看著王浩。

“你想幹什麼？”王浩掙紮了一下，沒掙脫，臉色漲得通紅。

“動她一下試試。”沈肆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王浩看著沈肆那張陰沉的臉，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你......你就是那個混混！”他色厲內荏地喊道，“大家快看啊！蘇念的姘頭來學校打人了！”

周圍的學生頓時議論紛紛，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沈肆眼神一凜，手腕猛地用力。

“啊——”王浩慘叫一聲，被迫跪倒在地。

“沈肆。”我叫住他，“別臟了手。跟這種傻逼計較，掉價。”

沈肆看了我一眼，鬆開手，嫌棄地拿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指。

“蘇念！你別得意！”王浩捂著手腕，從地上爬起來，咬牙切齒地說，“婷婷已經去省紀委大伯那裏報備了！你那個舉報電話根本沒用！你等著被學校開除吧！”

“是嗎？”我笑了。

“那就讓她大伯，好好護著她。”

我越過王浩，徑直朝教室走去。

距離省考還有兩天。

李婷，你爬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會越慘。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李婷居然來了。

她的右手打著石膏，用繃帶吊在脖子上。

左手挽著王浩的胳膊，趾高氣揚地走到我麵前。

“蘇念，一個人吃飯啊？真可憐。”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托你的福，我大伯已經幫我把政審的材料都提前打點好了。隻要我筆試過了，這名額就是我的。”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那個實名舉報，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我爸酒駕的事，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知道。”

“你拿什麼跟我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