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連三天,陸泊舟在家裏和公司都沒有看見許梔的身影。
他莫名覺得心煩意亂。
即使許梔以前也鬧過冷戰,離家出走。
甚至最長的時間,他們分開過一個月。
可那時候,許梔沒有不來公司。
即使生氣,許梔還是準時來公司上班,他還能看見她。
望著那空蕩蕩的工位。
陸泊舟心裏掩飾不住的煩躁。
偏偏蘇漫又拿著做好的簽找他。
“泊舟,明天我想去迪士尼,老規矩我們抽簽,紅簽你就陪我去好不好?”
陸泊舟滿心煩躁,“許梔不在,抽簽有什麼意義?你難道不知道這簽是作假的?”
蘇漫咬著牙,眼淚在眼眶打轉。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以往蘇漫露出這個表情,陸泊舟總是會去哄她。
從小到大,一直這樣。
陸泊舟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
習慣了放下其他事,答應蘇漫。
可現在,陸泊舟隻覺得厭煩。
他一把搶過蘇漫手裏的簽筒。
那是他親自為蘇漫做的。
陸泊舟狠狠將簽筒砸在地上。
紅簽撒了一地。
他彎下腰,一根一根將紅簽一一折斷。
不理會蘇漫的哭泣呼喊。
九根紅簽全被被他折斷,簽筒四分五裂。
陸泊舟小心翼翼拿起那根白簽。
輕輕摩挲著上麵的凸起。
他忽然想起了許梔。
這些年抽簽,他一次次沒抽這支白簽。
一次次沒選擇許梔。
他忽然有些後悔,後悔沒有早一點砸碎這所謂的抽簽決定一切。
所謂的選擇恐懼症。
他的心裏,從始至終,隻有一個選擇。
心之所向。
許梔。
想通了這件事,陸泊舟站起身,冷臉看向跪坐在地流淚的蘇漫。
他忽然發現,蘇漫總是流淚。
隻要一不順她的心,她的眼淚比任何東西都來的快。
而許梔不一樣。
許梔很堅強,很少哭泣。
久而久之,他似乎就忘了,許梔也是個人。
許梔的委屈,許梔的難過。
陸泊舟總是無視。
蘇漫的眼淚,陸泊舟總是能看見。
可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許梔又哭了多少次呢?
自己為什麼一次次因為一個蘇漫辜負她呢?
他忽然覺得蘇漫的眼淚無比廉價。
蘇漫看著陸泊舟,滿臉委屈。
“泊舟,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許梔也不會走,我現在就離開,不再出現在你和許梔麵前。”
往日隻要蘇漫說要離開,再大的願望,陸泊舟都會應允。
可現在,陸泊舟隻是平靜看著他。
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仿佛麵前是一個陌生人。
蘇漫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她輕輕呼喚,“泊舟。”
陸泊舟卻一把拉起她,不顧她大呼小叫的喊疼。
拉著蘇漫上車後,陸泊舟一路狂飆。
直到到了民政局門口。
蘇漫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泊舟。
“泊舟,你這是要幹什麼?”
“離婚。”
陸泊舟言簡意賅。
蘇漫咬牙,“可是我們不是抽簽決定好了,結婚也是你抽中的,你不是最喜歡公平嗎?”
陸泊舟冷漠看著她,忽然想笑。
“蘇漫,抽簽作假的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從頭到尾就沒有什麼公平,是我一直腦子不清醒,才會縱容你一次次以抽簽為名,把我從許梔身邊帶走的借口!”
蘇漫連連搖頭,“不是的,泊舟,我沒有那個意思!”
沒理會她的掙紮,陸泊舟拉著蘇漫領了離婚證。
拿到離婚證那一刻,陸泊舟隻覺得興奮。
他迫不及待拍了一張照片發到朋友圈。
“已離婚。”
他盯著朋友圈,希望能讓許梔看見。
可讓他失望了,一整個下午,許梔都沒有出現在他麵前。
沒有以前心照不宣的聯係,沒有點讚。
他咬了咬牙,以為許梔太忙沒看見。
第一次低下頭,給許梔發去了消息。
“今晚回來吃飯嗎?”
消息剛發出,就彈出係統提示。
已被拉黑。
陸泊舟不可置信又發了一條。
還是同樣的回複。
他連忙退出界麵,給許梔打去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係統的聲音。
已關機。
他忽然覺得天旋地轉。
那根纏繞在他和許梔之間的線。
好像悄無聲息的斷了。
而他後知後覺。
直到今天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