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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度中心倒計時，出現在操作台屏幕上。

一百二十秒。

倒計時結束，係統將強製解除站台封鎖。

趙海峰沒有再勸我。

他站在一旁，聲音沙啞。

“時間一到，我不會幫你。”

“你今天所有決定，自己承擔。”

身後的人群已經失控。

“放我們過去！”

“憑什麼拿我們做人質？”

“把那個女的拖走！”

警戒帶被撞倒了一根。

民警排成人牆，死死擋住往前湧的旅客。

一個抱著骨灰盒的男人衝我哭喊：

“我爸臨死前就想回老家！”

“今天再趕不上車，我連他的遺願都完不成！”

一個年輕女人舉著醫院證明。

“我媽明早手術！”

“你懷疑誰去抓誰，為什麼扣著我們？”

每一張臉都急。

每一個人都有不能耽誤的理由。

而我隻有一塊壞掉的芯片。

還有一個不會說話的孩子。

倒計時，九十八秒。

老邵聯係上虎頭鞋公益項目。

我把照片和手刻編號發過去。

對方很快回複。

“第一代芯片，三年前停產。”

“0317不是官方設備碼。”

“僅憑這些，無法查到原綁定人。”

趙海峰看向屏幕。

“聽見了？”

倒計時，八十六秒。

周啟明笑出了聲。

“陳瀾，你賭輸了。”

“為了證明自己沒瘋，你還想拖多少人下水？”

“你女兒已經沒了。”

“別看見一雙鞋，就幻想自己還能再救她一次。”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他調查過我。

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為什麼會認出這雙鞋。

我抬頭看他。

“你認識這種鞋。”

周啟明臉上的笑淡了。

“網上剛扒出來的，誰都看得見。”

“不。”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早就知道。”

“所以我說拆後跟時，你一點都不意外。”

“你隻是不知道，第一代芯片除了外殼編號，還有一組激光暗碼。”

周啟明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是在詐他。

第一代芯片有沒有暗碼，我根本不知道。

可他的反應已經給了我答案。

“紫外燈！”

我衝技術員喊。

倒計時，六十五秒。

技術員立刻關閉頂燈，把紫外燈貼近芯片。

黑色外殼上，慢慢浮出一排藍色點陣。

真的有。

周啟明猛地撞開身邊的民警，朝操作台撲來。

“關掉！”

老邵一把扭住他的胳膊，將他按倒在地。

周啟明還在掙紮。

“你們沒有權限！”

“這是私人信息！”

“解除封鎖！馬上解除！”

許曼嚇得連連後退。

“啟明，你為什麼這麼怕？”

“這芯片到底是誰的？”

他沒有回答。

隻是死死盯著電腦。

倒計時，四十八秒。

技術員輸入暗碼。

係統彈出紅色提示。

【設備已注銷，舊檔案需公安權限恢複。】

老邵掏出證件授權。

頁麵加載。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四十五。

身後的旅客還在喊。

趙海峰的電話一個接一個響。

調度中心。

市公司。

宣傳部門。

最後連他老婆都打了進來。

他全部掛斷。

倒計時，三十秒。

頁麵卡在百分之七十二。

趙海峰低聲說：

“來不及了。”

我盯著加載條。

“還有時間。”

“你真以為查出鞋的主人，就能證明他們有問題？”

“至少能證明，鞋為什麼非要拆。”

倒計時，二十秒。

周啟明忽然不掙紮了。

他趴在地上，抬頭看我。

“陳瀾。”

“有些門，打開了就關不上。”

“你真想清楚了？”

我沒有看他。

加載條跳到百分之九十九。

倒計時，十秒。

旅客開始跟著屏幕倒計時大喊。

像在催一場荒唐的比賽結束。

“開門！”

“讓她滾！”

許曼抱緊女孩，渾身發抖。

終於，恢複成功。

屏幕跳出一張兒童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