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欠債800W自殺跳樓,我和媽媽成了過街老鼠。
五歲起,我就跟著媽媽住地下室,掃大街,身上的衣服總是縫縫補補。
直到三年後媽媽生日,一群壯漢提著鋼管一腳踢開地下室的門。
“欠的錢什麼時候還?我們可沒有那麼多耐心!”
媽媽擦去先前吐血的痕跡,從兜裏拿出500塊遞過去。
“大哥,我身上隻有那麼多錢。”
“能不能再寬限寬限,我有錢了一定還。”
領頭的壯漢冷哧一聲:
“富太太成陰溝裏的老鼠,真是唏噓。”
“最多三天,湊不齊我就把你身邊這個丫頭賣了!”
人走後,媽媽捂著胸口抽噎,一口鮮血又噴到地上。
她捧著我的臉,扯出一個蒼白的笑:
“囡囡啊,如果媽媽不動了,你就離開地下室,一直往南走有個孤兒院。”
“那裏的好人會收留你,不要太想媽媽。”
我含著眼淚點頭。
媽媽的手一點點落了下去。
我聽著媽媽的話,一步步走出地下室。
剛走到門口,死去的爸爸滿臉慈愛的走過來:
“囡囡,你和你媽媽通過了我們家的女主人審核。”
“我們家沒破產,以後我們依舊能過好日子,驚喜吧?”
我一點也不覺得驚喜,因為媽媽縮在地下室裏,連身體都涼了。
......
爸爸彎下腰,等著我像從前一樣撲進他懷裏。
我卻抓緊他的袖口,指向地下室。
“爸爸,快去救媽媽。她剛才還跟我說話,現在不動了。”
他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她讓你這麼說的?”
我拚命搖頭。
“你去看一眼,就一眼。”
爸爸聞見我身上的黴味,皺著眉抽出濕巾,一根根擦過被我碰過的手指。
“林書夏把自己弄成這樣還不夠,還要教壞孩子。”
昨晚漏雨,我和媽媽隻有一床被子。
她把幹的那邊全裹給了我,自己在濕被子裏咳了一夜。
“我回去就洗幹淨。爸爸,你先救媽媽,好不好?”
顧明月穿著白裙走來,柔聲勸道:“書夏姐姐還在生氣。現在進去,審核就白做了。”
爸爸沉默片刻,還是讓保鏢去門口喊媽媽。
保鏢叫了幾聲,裏麵沒有回應。
我急得往前跑,爸爸卻把我拽了回來。
“她故意躲著而已。”
他把大衣披在顧明月肩上,替她攏緊衣領。
三年前的冬天,他也曾把我塞進大衣裏。
媽媽挽著他的手問:“都給囡囡穿了,你不冷嗎?”
爸爸那時笑著說:“你們兩個暖和,我就不冷。”
如今冷風灌進我濕透的衣領,他沒有看見。
我跪在地上,額頭一下下碰著水泥。
“我不要當沈家的女兒了,求求你救救媽媽。”
爸爸猛地將我從地上拽起來,不耐煩道:
“當年為了她,我被沈家除名,連繼承權都丟了。”
“我用三年把屬於我的東西奪回來,她卻為了這個測試,教你用下跪逼我?”
他叫保鏢把我抱上車。
我扒著車門哭喊:“媽媽怕黑,你們別關門!”
爸爸沉著臉吩咐司機開車。
“我倒要看看,她能躲到什麼時候。”
車駛出巷子,地下室那盞燈越來越遠。
顧明月遞給我一顆巧克力,我卻摸出半塊發硬的饅頭。
早晨,媽媽把軟的那半塊給了我。
她說,剩下的晚上泡進熱水,再撒一點糖,就算給自己過生日。
爸爸抬手打落饅頭。
“收起你媽教你的窮酸做派。”
饅頭掉進泥水裏,離地下室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