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桐花族人每年中秋都會給死去親人供花燈。
親人就能入夢團圓。
白血病女兒死後。
我用心頭血縫製半年給她供燈。
她卻沒入夢。
反倒是身為族長的丈夫聲稱與女兒相見。
控訴我害死女兒,生下兒子就是為了取臍帶血。
我成了全族恥辱。
閨蜜則成了照顧兒子功臣。
我被罰連續十年用心頭血給女兒供花燈。
還要日日跪在祠堂釘板上被鞭打00下。
我雙腿鮮血淋漓幾近殘廢,撐不住摔倒打翻花燈。
才赫然發現十盞花燈都成了鎮壓惡靈的凶燈。
女兒七竅流血出現。
用最後一絲意識讓我看到老宅裏。
閨蜜正握著驗孕棒,摟著兒子倒在丈夫懷裏。
“你為了我們的兒子死了一個女兒,我就再生一個給你。”
丈夫卻神色隱忍。
“我已經給了你兩個孩子,還了你的救命之恩,該把夏蝶接回來好好過日子了。”
可他忘了,十年花燈供奉失敗,三小時後我的命就要被花燈神收走。
救他的人也不是閨蜜,是我。
......
我拖著血淋淋的兩條腿回來時。
蘇婉辰正在拿女兒最喜歡的零食喂狗。
驟然看到我,她驚聲尖叫。
“昭哥,姐姐肯定不是故意偷跑出祠堂的,千萬別用族規懲罰她。”
陳柏昭擰著眉心,嘴唇緊抿。
目光貪戀地看我。
我隻冷冷伸手。
“把女兒骨灰給我。”
我要在死前收回女兒殘識讓她入輪回。
他剛要開口。
蘇婉辰就捧著肚子,哎呦一聲倒他懷裏。
目光楚楚可憐。
陳柏昭當即對我冷了臉。
“發什麼瘋,回祠堂去。”
他此刻的冷漠和十年前判我罪時一模一樣。
“你生兒子隻為取臍帶血,又失去耐心害死女兒,不配為人。”
他摟過蘇婉辰滿臉溫柔。
“要沒有你,隻怕兒子也會被害死。”
彼時我剛失去女兒生下兒子。
剖腹產傷口還在滲血,就被強壓著認罪
十年日日跪在釘板上。
被鞭打上百下。
時刻都在痛苦反思是否真是我害死女兒。
又帶著對兒子的無限愧疚強撐著活著。
可現在才知道女兒是被丈夫害死的,兒子也不是我的。
緊繃十年的心弦忽然鬆了。
我轉身進屋找骨灰。
卻發現女兒房間變成了狗窩。
蘇婉辰一臉緊張。
“我怕你睹物思人,就讓夢夢住進來了。”
我不可置信。
“你給狗取我女兒小名。”
蘇婉辰更委屈。
“我太想念夢夢了,就買條狗紀念她,給狗穿她衣服,吃她零食。”
“就好像夢夢還活著。”
她眼中挑釁一閃而逝,我沒忍住伸手要扇她。
卻被陳柏昭攔住。
他眸中似有萬般無奈。
“婉辰也是一片好心,你不給女兒供花燈在這裏鬧什麼!”
想到女兒意識消失前說:
“媽媽,不是你沒有保護好我,是他們不想讓我活。”
整顆心都在氣得發顫。
“女兒真是我害死的嗎?”
陳柏昭眼神閃躲,似有無限痛苦。
但還是冷下來。
“當然是你害死的。”
“看來這十年懲罰你還沒有醒悟。”
他一揮手,族人們湧進來要押我走。
我掙紮著撲倒蘇婉辰翻出驗孕棒,舉起來質問陳柏昭。
“這是什麼?你為了蘇婉辰的孩子殺了我的女兒,還......”
蘇婉辰卻嚎啕大哭起來。
“姐姐,你怎麼能倒打一耙,分明是你在祠堂私通還懷孕了。”
族人們紛紛鄙夷。
陳柏昭卻怒斥。
“夠了!”
我心弦微顫,他卻死死盯著我。
“你趕緊回祠堂贖罪,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心弦徹底崩斷,我幾乎要窒息。
他這樣說,就是在默認蘇婉辰是對的,我跟人私通懷了野種。
十歲的陳燁東也不知何時跑了出來。
他淚眼汪汪。
“怪不得我看見有不同男人進祠堂找媽媽。”
族人們憤怒了。
“蕩婦!你親兒子會撒謊嗎?”
看著他像極了蘇婉辰的眉眼,我滿腔憤怒。
可還剩兩小時了。
我隻能忍住情緒,高聲道:
“族裏有不少通醫術的,隻要診出蘇婉辰懷了我沒懷,就把女兒骨灰給我。”
“從此以後我和陳柏昭再無瓜葛。”
陳柏昭倏地緊緊攥住我手腕,壓抑著怒火。
“什麼毫無瓜葛!我也很愛女兒,更愛你,你就不能體諒我。”
“女兒已經死了,要她骨灰做什麼?”
蘇婉辰卻像想到了什麼,滿臉驚恐。
“難道你要毀了夢夢骨灰,讓她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