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視他愣住的神情,
我攔下路邊的出租車離開。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後視鏡,
我才抖著手從口袋裏拿出鑽戒盒。
是我一年前準備好的情侶戒指。
此刻它安靜躺在我手心,
像個沉默的嘲諷。
我幹笑一聲,將戒指丟到窗外。
到家時,裴言序被爆有孩子的消息已然又衝上熱搜。
隨即而來的,還有瘋狂艾特我賬號,罵我不要臉的評論。
我正要關掉手機,卻接到外婆打來的電話。
“囡囡,你和小序還好吧...我的囡囡怎麼會是他們說的那樣...”
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我強作平靜,
“外婆,我和他分手...”
話還沒說完,
手機被人從掌心粗暴抽走。
裴言序語氣溫柔,
“外婆,寧寧和我鬧脾氣呢....”
我僵直著脊背,靜靜聽著他溫聲編造的謊言,
直到電話掛斷。
我奪過手機,卻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領養安安是我沒了分寸,做錯了。"
我想推開他。
可他低頭哄我的姿勢,還和以前一模一樣。
心臟隱隱作痛起來。
我隻覺脫了力,任由他抱著。
“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我想結婚。”
這是外婆唯一的願望。
裴言序最清楚。
可他還是最先沉默。
“好。”
再開口,他聲音很平,
“我們先辦婚禮行不行?領證的話,要等安安要上戶口。”
“昭寧,我們不年輕了,我也想要個孩子。”
他說得情真至極,
好像當年得知我不能生育,跪在床邊,
自責地一遍遍扇自己巴掌的人,不是他一樣。
我徹底清醒,一把推開了他。
“不用。”
他跟著我走進主臥,
繼續說著他自以為是的補償:
“我會找最好的婚慶團隊,讓你做最美的新娘。”
見我拿出行李箱,
他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沈昭寧,你到底在鬧什麼?”
在他眼裏,以往這個時候,
我就該順著他台階下了。
可這次,我穩穩對上他的目光,
“裴言序,我不想再被罵了。”
房間一瞬間陷入死寂。
很快被密碼鎖解開的聲音打破。
林白微牽著孩子輕車熟路走了進來。
另一隻手拎著蛋糕。
她看著裴言序,語氣嘲諷,
“想著昭寧姐一和你鬧脾氣,你就沒胃口吃飯。”
“我就帶著安安來給你補個生日。”
無視她的陰陽怪氣,我將證件裝進包裏。
卻見安安踮腳拿過桌上的白瓷瓶。
我心下一緊,身體先於大腦衝了出去,
“這個不能碰!”
安安愣住,看了林白微一眼,
隨即沒任何猶豫地將花瓶摔在地上。
哇哇大哭起來。
瓷片在我眼前破裂開來,
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下意識彎腰去撿。
身後卻響起裴言序的埋怨,
“你那麼大聲做什麼?”
手指擦過瓷片,泛出血珠。
我卻感受不到疼了,隻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不記得這個花瓶了嗎?”
異地戀時,我發燒哭著打電話說想他。
隔天他便出現在我麵前。
手上護著一束我喜歡的粉玫瑰。
我們一起買了花瓶,給花澆水。
後來花枯萎,
我們搬過無數次家,
卻始終帶著這個白瓷瓶。
裴言序越過我,抱起安安。
他皺眉,顯然沒記起,
“什麼?”
他身後的林白微笑得得意,
“不好意思啊昭寧姐,一個花瓶而已,我賠你十塊錢吧。”
我撐著膝蓋站起來,自嘲笑了笑,
“不需要。”
我轉身,拎起行李箱。
和裴言序擦肩而過時,我沉聲道,
“我會盡快擬好協議,帶走屬於我的公司股份。”
他看著我流血的指腹,嗤笑一聲,
“沈昭寧,你最好真的舍得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