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泊簡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沉下臉。
“安安,給若芸道歉。”
我有些想笑。
“你這麼相信她說的話?”
傅泊簡幾乎沒有猶豫。
“若芸不會說謊,更不會誣陷你。”
所以我就會說謊,我就會因為妒忌誣陷蘇若芸。
和傅泊簡在一起八年,曾經也對著月老發誓永遠赤誠,永遠信任彼此。
現在明白了,所有的誓言都是一句空話。
我沒有理會傅泊簡,轉身打車回家。
將我之前為了孩子添置的衣服,鞋子,
統統丟進垃圾桶。
蕩起的飛塵湧入口鼻,我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沒事吧?”
傅泊簡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遞給我一張紙巾。
我冷笑一聲。
“這次不掐秒表了?”
傅泊簡收起臉上的擔憂,一臉平靜看著我。
“安安,你先冷靜一下。”
“若芸為了公司,獨自一人來到這個城市,我作為上司必須保證她的安全。”
“況且,你想要的求婚儀式,我已經準備了更好的,下周就能推進。”
下周,我恐怕已經登上國外求學的飛機。
“我不需要了。”
“傅泊簡,我不想嫁給你了。”
說完,我丟下傅泊簡上樓,反鎖了房門。
第二天拿上資料去醫院的時候。
卻看見傅泊簡扶著蘇若芸從婦科出來。
蘇若芸手放在小腹,眉眼溫柔。
“你別擔心,我的身子比嫂子好多了,肯定更容易受孕。”
傅泊簡也笑了,
和蘇若芸站在一起,不少人投來豔羨的目光,誇讚兩人登對。
“安安?你來這兒幹什麼?”
傅泊簡看見我的一刻,有些無措。
我攥緊手裏的化驗單。
“檢查身體而已。”
傅泊簡皺了皺眉。
“你身體不好別逞強,我的孩子又不是非要你生。”
所以,在我為了給傅泊簡生女兒一碗接一碗喝中藥的時候。
他已經計劃好了,和蘇若芸有一個孩子。
“沒有,就是常規檢查。”
我轉身進門,
傅泊簡卻拉住我的手腕,眉頭微皺。
“別再有不嫁給我這種蠢念頭。”
“下周三穿漂亮點,給你個驚喜。”
我沒有回答,
轉身進了診室。
醫生告知我,如果打掉這個孩子,以後受孕的概率幾乎為零。
我吸了吸鼻子。
“沒事,我已經決定了。”
躺在手術台的前一刻。
我收到了傅泊簡發來的一張照片。
【這條禮服給若芸穿吧,我要帶她去應酬,沒有合適的衣服。】
【你可以再買一條,我給你報銷。】
那條禮服。
是我和傅泊簡早就選好的,每次求婚都會穿的。
他也曾經在挑選禮服時把我摟在懷裏,下巴貼上我的肩膀。
“安安,以後你就穿著它嫁給我,好不好?”
如今,物是人非。
合上手機。
有護士在旁邊議論。
“剛剛傅總帶助理檢查身體,把麻醉藥都調走了,這位女士可能......”
“嘖嘖嘖,對一個助理都這麼好?不知道的以為是老婆呢。”
我手攥緊了床單。
渾身都在顫抖。
“沒關係,不要麻藥了。”
最後的疼痛,
就當我為當初對傅泊簡的癡心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