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竹馬謝臨川是出了名的滿級杠精。
我不工作、不創業,
唯一的樂趣就是跟別人抬杠,結果被七個名媛群永久拉黑。
謝臨川不肯接手家業,還因為跟喜歡跟教授抬杠,被兩所大學勸退。
但沒有人敢拿我倆怎麼樣。
隻因我大哥是頂級危機公關,二哥是科技巨頭;
他大姐掌控國際航運,二姐是頂級律師。
後來,四個人被我們杠煩了,索性把我倆湊成一對,互相禍害。
可沒人知道,上輩子我是王牌公訴人,他是華爾街操盤手。
聯手掀翻跨國洗錢集團後,我們被人滅口。
重活一世,我們徹底擺爛,杠贏對方就是唯一事業。
直到沈家拿出百億擔保協議,指控兩家聯手騙貸。
簽名、公章、錄像俱全。
一旦罪名坐實,兩家同時破產,四個哥哥姐姐還得坐牢。
律師團查了一夜,也沒找到漏洞。
沈家人將收購協議拍在桌上:
“兩個廢物看得懂合同嗎?別耽誤大人談事。”
謝臨川聞言抓過合同翻了兩頁,突然冷笑:
“公章歪了零點七度。”
我的杠精屬性大爆發,一把搶過來:
“少裝!章沒問題,第四頁紙都換了,你瞎啊?”
.........
“還剩兩個小時。”
沈家律師周啟明抬手按下計時器。
0:59:59。
“十二點前,兩百億擔保債務不到賬,法院將凍結蘇謝兩家的全部資產。”
“至於騙貸案....”
周啟明掃過我大哥他們,笑了一聲。
“經偵已經正式受理。”
會議桌左側,大哥蘇硯辭麵前擺著六部手機。
二哥蘇越守著電腦。
公司股價已經跌停,市值蒸發了近五百億。
謝臨川的大姐謝雲舒剛結束海外會議。
她旗下八艘貨輪被扣,船員連下船都不被允許。
二姐謝知意帶領律師團核查了一整夜,桌上全是揉成團的廢紙。
沒有一條好消息。
至於我和謝臨川。
我們正在看沈家剛發出去的新聞稿。
“這句不對。”
我指著手機。
謝臨川瞥了一眼。
“不止一句。”
“沈家說我們惡意騙取銀行貸款,可貸款主體是海外項目公司。”
“蘇謝兩家隻是擔保方。”
“所以?”
“騙貸的是項目公司,不是擔保人。”
謝臨川嘖了一聲。
“你這話也不嚴謹。”
“擔保人如果明知項目虛假,照樣是共犯。”
“證據呢?”
“他們正在造。”
“沒造完就敢發新聞,屬於造謠。”
“等他們造完,就不叫造謠了?”
“叫誣告陷害。”
周啟明終於忍不住了。
“你們能不能閉嘴?”
“這不是名媛群,也不是大學辯論賽。”
“幾千名員工等著發工資,你們還在這裏挑新聞稿的字眼?”
大哥抬起眼。
“他們說錯了嗎?”
周啟明一頓。
“輿論報道不影響債權事實。”
“那就別扯員工。”
大哥將手機扣在桌上。
“談合同。”
周啟明臉色發青,卻沒再衝我們發火。
他將一份收購方案推到二哥麵前。
“沈家願意代償兩百億。”
“條件是蘇氏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以及謝氏航運六條核心航線。”
二哥隻看一眼便笑了。
“沈家胃口不小。”
“蘇總,現在是沈家救你們。”
我忍不住插嘴:
“你這也不叫救。”
周啟明冷眼看我。
“蘇小姐又有什麼高見?”
“救人得先把人從水裏撈出來。”
我點了點收購方案。
“你們這是摁著我們的頭問,喝飽沒有。”
謝臨川搖頭。
“不準確。”
“他們不是摁頭。”
“凍結申請是銀行遞交,輿論是媒體發酵,沈家隻負責低價收購。”
“這叫站在岸上賣棺材。”
我看向他。
“有區別嗎?”
“有。”
“摁頭犯法,賣棺材缺德。”
“看來你挺有經驗。”
“至少沒你會挑棺材款式。”
周啟明臉都黑了。
他身後的保鏢邁步上前。
“兩個沒有公司職務的人,不配參加談判。”
保鏢的手還沒碰到我的椅背,大哥已經站了起來。
“誰準你動她?”
大姐謝雲舒也擋在謝臨川身前。
“再往前一步,我讓人把你的手寄回沈家。”
二哥關閉收購方案。
“他們坐在這裏,是因為這裏有他們的位置。”
四個人自己已經焦頭爛額,卻還是習慣性地把我們護在中間。
周啟明隻能咬牙揮退保鏢。
就在這時,助理跌跌撞撞地衝進會議室。
“蘇總,第二輪凍結提前了!”
“員工工資賬戶被鎖,今天的薪資發不出去!”
另一部手機同時響起。
謝雲舒接通後,臉色瞬間變了。
被扣的貨輪上,有一批急需交付的心臟急救藥。
冷藏係統隻夠支撐六個小時。
周啟明看了眼計時器。
01:31:46。
“沈董正在來的路上。”
“他到了,你們失去的可就不隻是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