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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第一份材料遞給醫務處孫科長。
“這是保衛科封存記錄。事故發生前三小時,我的工牌、電子簽章電子簽章、個人複核章全部封存。封條編號、視頻、簽字都有。”
我又點開手機裏的權限日誌截圖。
“這是信息科凍結記錄。十九點三十四分之後,我的賬號無法進入監護室營養液複核模塊。”
“這是教學樓培訓室監控和省藥學會後台簽到。二十二點十分,也就是孩子出事時,我人在培訓室,攝像頭開著。”
鏡頭懟得更近。
有人小聲說:“準備這麼齊,反倒像知道要出事。”
江嶼行立刻接話。
“書意,我知道你流程意識強。但家屬現在最難接受的,就是你所有動作都發生在事故前。”
他看著我,語氣克製得像在替我擔心。
“你這樣,會讓人覺得你是在提前脫身。”
人群一下被點燃。
“對啊!正常人誰會沒事封存工牌?”
“是不是早知道藥有問題?”
“她是不是參與了,隻是把自己摘出去?”
秦放眼底那點遲疑,又被憤怒壓了回去。
他盯著我。
“你既然知道有風險,為什麼沒攔住那袋藥?”
這才是最狠的問題。
我不能說我看見了未來。
我隻能說:
“我能做的,是把我的權限從風險鏈裏切斷,並向藥學部、醫務處、信息科提交異常提示。正常流程裏的營養液,當晚已經被主管清點過,沒有署我名的待發藥袋。”
黎曼青紅著眼開口。
“可孩子輸進去的那袋,標簽上就是你的名字。”
“書意姐,係統權限可以凍結,但如果是你之前打印過標簽呢?或者你用了以前的模板呢?這些都需要查。”
她說得謹慎。
但每個字都在提醒旁人:我的證據還不夠。
我沒回應。
而是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視頻電話。
周圍立刻響起嘲諷。
“又找誰?”
“該不會找領導吧?”
“醫院人脈真多啊。”
電話響了七八聲。
沒人接。
江嶼行輕聲說:“書意,別把場麵弄得更難看。現在不是你找人替你說話的時候。”
秦放的手又壓向口袋。
保安立刻繃緊。
就在這時,電話接通了。
屏幕裏出現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女人。
她頭發盤得很整齊,背景像是在車裏,眉眼冷淡。
“程書意?”
我把手機轉向鏡頭,也轉向秦放。
“女士,打擾您。我想請您證明一下,三天前晚上九點左右,我是否在教學樓電梯廳。”
女人沒有遲疑。
“在。”
她聲音不高,卻很穩。
“我外甥女突發嚴重過敏,是你第一時間處置。急診出車記錄、教學樓監控和電梯廳監控都能證明。你從九點零五分到九點二十三分,一直在現場。”
黎曼青輕聲說:
“程老師救過您外甥女,您可能對她印象比較好。但家屬也很可憐......”
這話一出,現場又騷動起來。
“原來認識?難怪幫她說話。”
我心口一沉。
她真會挑。
把人證變成私情。
把事實變成偏袒。
下一秒,孫科長看清屏幕裏的女人,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鬱主任,怎麼會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