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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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家，給她過生日。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裙擺上沒洗幹淨的血跡，覺得荒唐。

沈聿白從餐廳走出來，袖口卷到小臂，手裏拿著一隻打氣筒。

他看見我，眉頭先皺了。

“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我還沒開口，夏梔就蹦到他身邊，拽著他的袖子晃了晃。

“打賭我贏了哦，某個大老板不能說話不算數。”

沈聿白低頭看她。

那種眼神，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溫和，縱容，甚至帶著一點笑。

他刮了一下夏梔的鼻子：“當然算數。”

夏梔立刻笑彎了眼：“那今晚所有人都得聽我的！”

沈聿白輕輕敲了下她的皇冠：“別太鬧。”

“知道啦。”

她轉頭看向我，像才想起我還站在門口。

“喬晚姐，你能不能幫我把那邊氣球綁一下？我夠不到。”

我沒動。

沈聿白看了眼時間，語氣恢複平淡。

“既然回來了，就幫忙布置。夏梔第一次在這邊辦生日，不要掃興。”

我看著他。

“我今天去醫院了。”

他皺眉：“怎麼沒提前跟我說？”

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我忽然什麼都不想解釋了。

沒有意義。

如果連看病這種事都要提前報備，如果我說我去醫院，老公的反應卻不是關心我，那這段婚姻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呢？

我低頭換鞋，手指碰到鞋櫃，冷得發抖。

夏梔湊過來，聲音輕快：

“喬晚姐，你老公好大方啊！我剛實習一個月，就獎勵了我一輛超跑做生日禮物呢！”

我抬眼看她。

她滿臉笑容：“就是剛剛路上不小心蹭了一下，不知道撞到了哪個倒黴蛋。嚇死我了，不過聿白哥說沒事，高秘書會處理。”

我的耳邊嗡的一聲。

那是她的車，原來是她蹭的！

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所謂的“沒事”，是我沒了一個孩子。

我扶住鞋櫃，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夏梔眨眨眼：“你怎麼了？不會不舒服吧？”

沈聿白聽見動靜，走過來。

“喬晚，別站在門口影響客人。”

客人。

我這個剛從手術台上下來的妻子，在他眼裏，還沒客人的心情重要。

我狠狠閉上眼，點點頭。

“好。”

我轉身上樓。

身後，夏梔笑著喊：“聿白哥，快來幫我拆禮物！”

沈聿白應了一聲。

沒有追上來。

我走進臥室，反鎖門，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那邊的男聲帶著微微的沙啞：“喬晚？”

我握著手機，嗓子發緊。

“師兄，你之前說英國修複項目缺人，還算數嗎？”

裴知珩沉默了兩秒。

“算數。簽證和邀請函都在，宿舍我也一直給你留著。”

我閉上眼。

樓下傳來生日歌，熱鬧得像另一個世界。

我說：“我願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