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遭遇意外車禍後,先兆流產。
被推進急診室前,給老公打了99通電話,可他不僅沒接還反手把我拉黑了。
隻因他有嚴重的強迫症,任何事情都要提前三天報備。
就連麵對麵溝通,也要說明溝通原因和預計時長。
老公名下的母嬰急救中心,離現場隻有三公裏。
隻要他一句話,我就能走最快的綠色通道,保住孩子。
可就在流產後的第二天,我卻看到公司實習生的朋友圈:
【臨時想看演唱會,被車禍堵在了半路。老板特意調直升機來接我,這就是被偏愛的感覺嗎?】
配圖是她坐在演唱會VIP席,身邊的男人露出半截腕表。
我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我送老公的結婚周年禮物。
我終於明白。
原來老公不是不能接受計劃被打亂,隻是那個人不能是我。
看著實習生臉上洋溢的笑容,我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
“你之前說的項目,我願意去了。”
1
護士知道我老公是沈聿白時,眼神一下變得羨慕。
“你就是沈太太啊?你先生那麼厲害,應該特別疼你吧。”
我看著自己空掉的小腹,笑不出來。
手術結束後,沈聿白終於回了條消息。
“有急事嗎?”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反複刪了又打,想告訴他“孩子沒了”,最終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我回他:“沒什麼。”
很快,他又發來一段話。
“沒事就不要突然連續打電話。喬晚,成年人要有規劃,不能總出現突發行為。”
“任何事提前報備,才方便我安排。”
我自嘲一笑,真想衝過去問他,流產這種事,要怎麼提前預約?
從醫院出來時,天已經快黑透了。
護士扶著我上出租車,臨走前還塞給我一包熱貼。
“回去好好休息,別碰冷水,別提重物,情緒也別太激動。”
她頓了頓,又小聲說:“要是你先生忙,你就讓家裏其他人陪陪你。”
我點頭。
可我知道,沒人會陪我。
我爸媽身體不好,住在老城區,我不敢讓他們知道。
而沈聿白。
他連電話都沒接。
車開進別墅區時,我遠遠看見家門口停著一輛紅色跑車。
車身很亮,像一滴刺眼的血。
右側車門有一道新鮮擦痕。
我腳步頓住。
記憶裏,那輛車突然變道撞過來時,也是這樣一抹紅。
司機按了下喇叭,我才回神,扶著牆慢慢進門。
門一打開,滿屋子都是氣球和彩帶。
粉色、銀色、金色。
客廳中央擺著三層蛋糕,餐桌上堆滿鮮花和香檳。
我站在玄關,一瞬間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下一秒,公司的實習生夏梔從旋轉樓梯上跑下來。
她穿著白色小禮裙,頭上戴著生日皇冠,手裏還拿著沒吹起來的氣球。
看見我,她笑得甜甜的。
“喬晚姐,你回來啦?不好意思哦,今天我生日,聿白哥說家裏地方大,借我熱鬧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