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午九點,我準時回到了黎家別墅。
黎大強和趙芝已經穿戴整齊。
黎楚楚換上了一套潔白的香奈兒高定套裝,脖子上掛著一串碩大的珍珠項鏈。
看起來像個高貴的白天鵝。
看到我穿著昨晚那件沾了血點的舊T恤,趙芝嫌惡地捂住鼻子。
“真是一股窮酸味。”
“到了段家,把頭低著,別丟人現眼。”
我們一家四口坐上了黎大強的加長林肯。
車廂裏香水味混著冷氣,悶得讓人反胃。
車子停在段家大宅的雕花鐵門外。
段家的管家麵無表情地領著我們穿過長長的花園。
大廳裏,段霄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個打火機。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眼神冷厲。
二代群裏那段視頻在圈子裏轉了個遍,段少爺這頂綠帽子,戴得人盡皆知。
黎大強立刻迎上去,腰彎得極低。
“段少,實在抱歉,這都是個誤會。”
段霄沒搭理他,打火機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黎大強一把將我扯到前麵。
“黎褚雁,還不快點給段少跪下道歉。”
“把你幹的那些好事都說清楚。”
黎大強在背後狠狠踢了我的膝蓋一腳。
我身子一歪,單膝跪在地毯上。
順勢抬起頭,看著段霄。
“段少,視頻是我發到群裏的。”我聲音平靜。
打火機“啪”的一聲合上,段霄掀起眼皮,視線陰鷙地掃向我。
黎楚楚撲通一聲跪在段霄腳邊,哭得梨花帶雨。
“段少,你相信我。”
“那些人我根本不認識。”
“是她恨我占了她的位置,故意找人用AI合成視頻陷害我。”
“那些錢,我也是借給朋友救急的。”黎楚楚抓著段霄的褲腿。
段霄一腳踢開黎楚楚的手。
“AI合成?”段霄冷笑。
“鑒定科的人連夜把每一幀都查了一遍。”
“沒有一點修改痕跡。”
黎楚楚臉色慘白,癱坐在地上。
黎大強慌了,撲通一聲也跪下了。
“段少,楚楚年紀小不懂事,被壞人騙了。”
“隻要您不退婚,城南那塊地皮,黎家無條件轉讓給段氏。”黎大強拋出了底牌。
段霄眼中閃過精光。
這才是他想要的。
他根本不在乎黎楚楚跟多少個男人混過,他在乎的隻有黎家那塊肥肉。
段霄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打量我,像在看一件估價的商品。
“既然黎總這麼有誠意。”
“那這件事就可以是個誤會。”
“但我段霄的未婚妻不能是個蕩婦。”段霄語氣森寒。
他指著我。
“由她發聲明,攬下所有責任。”
“並且承認自己患有重度精神分裂。”
“我會安排人把她送進精神病院關起來,這輩子都別出來礙眼。”
“這樣,段家的顏麵保住了,我們的婚約繼續。”
黎大強長出了一口氣,連連磕頭。
“多謝段少成全,我馬上辦。”
趙芝衝過來一把死死掐住我的胳膊,尖銳的指甲幾乎陷進肉裏。
“聽見沒有?段少寬宏大量,這是你唯一贖罪的機會。”
“明天訂婚宴上,你親自當眾承認自己有病,然後立刻滾去醫院!”
我看著他們醜陋的嘴臉,怯懦地垂下眼睫。
“好......我認。”
“明天我都聽段少的,我去醫院就是了。”
我聲音發抖,一副嚇破膽的樣子。
段霄輕蔑地收回目光。
我站起身,唯唯諾諾地縮著肩膀往外走。
經過那麵巨大的古董魚缸時,腳步微頓。
這裏麵養著段霄最寶貝的十幾條極品龍魚,價值幾百萬。
我趁著他們轉頭寒暄的盲區,神不知鬼不覺地拔掉了魚缸過濾係統的電源。
順手將我兜裏的幾粒高濃度瀉藥碾碎,彈進了魚缸裏。
離開段家後,黎大強怕我反悔跑路,直接把我關進了別墅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