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離婚後,我成了家裏的頂梁柱。
八歲那年,房子著火,媽媽拚命把妹妹往消防員手裏送。
卻讓我拿著毛毯堵著門口蔓延進來的火苗
“舉著毯子別放下來,別讓火燒到妹妹。”
“你是咱們家的頂梁柱,要保護好家人。”
那天我因為吸入煙塵過多,造成了呼吸道永久損傷。
醒來後,我卻很開心,因為媽媽第一次親我的額頭誇獎我。
“你不愧是媽媽最信任的孩子。”
十六歲那年,妹妹沒考上高中要去學費一年兩萬的私立學校。
媽媽逼著我退學。
“你是咱們家的頂梁柱,掙錢養家是你的義務。”
“反正你比妹妹聰明,就算沒有學曆也能在社會上混得好。”
我咬牙把委屈咽下肚子。
她抱住我,誇我沒讓她失望。
我卻在流水線上,被機器切掉三根手指,永遠成了殘疾人。
後來妹妹借高利貸暴雷,催債要找上家門的時候。
媽媽安撫著妹妹,沉思一下,讓我去替妹妹背債。
我想搖頭拒絕,卻被她狠狠掐了一下手腕。
“你妹妹馬上就要結婚,要是讓婆家知道她欠債就完了,你是咱們家的頂梁柱,難道要看你妹妹這輩子過的不幸福嗎?”
“乖,這是最後一次了,等妹妹嫁出去,媽媽就隻愛你一個人。”
頂梁柱三個字壓過來,我再次閉上了嘴。
可我被高利貸吊在小黑屋的房梁上一天一夜。
心跳聲越來越弱,身體越來越涼。
媽媽,你知道嗎?
這次我這根頂梁柱,真的要撐不住了。
............
小黑屋的門再次打開,催債的幾個馬仔把手機扔到我腳下。
“給家裏打電話,欠的八十萬還不上,老子把你剁了喂豬。”
我被從房梁上放下來,鐵鏈吊的我整個手充血,幾乎沒辦法正常活動。
我捧著手機艱難的給媽媽撥通電話。
“媽媽,他們說要還錢,不然就殺了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傳來媽媽帶著安撫的聲音。
“他們催債的肯定都這麼說想讓你還錢啊,難不成還真能鬧出人命?”
“你不要怕,再忍一忍,等你妹妹明天婚禮結束就好了。”
我苦笑一聲,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手裏的手機就被一個肥碩的馬仔搶走。
他暴躁的對著手機裏的媽媽吼著。
“艸!你真以為我們時吃素的,我告訴你八十萬一分不少的打過來,不然你別想再見到你女兒!”
電話那邊的媽媽皺了一下眉。
妹妹在她身旁眼神心虛躲閃,無意識緊張扣手。
“你不是說隻欠了三十萬嗎,他怎麼說是八十萬?”
媽媽扯過妹妹的手腕嚴肅問道。
“趕緊坦白,到底欠了多少?!”
妹妹臉色煞白,連忙發誓。
“真是三十萬,媽媽我怎麼可能騙你呢?!真的就隻有三十萬。”
媽媽疑惑的蹙眉看向手機。
“那他剛才說八十萬怎麼回事兒?”
妹妹神色慌張,眼神四處亂瞟。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和我沒關係,說不準是姐姐......”
她像終於抓住救命稻草,眼睛一亮。
“對,肯定是姐姐心裏不平衡,找了演員想騙您八十萬!”
妹妹搖晃著媽媽的胳膊撒嬌。
“媽,你想那些催債的最多把人打一頓,怎麼可能現在還讓姐姐打電話?”
看著妹妹篤定的表情,媽媽臉上那一絲懷疑也消散。
拿起電話帶著不悅的語氣批評。
“蘇年你真是太不像話了,居然聯合外人來騙家裏的錢?”
“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
嘟嘟——,電話掛斷。
連拿著電話的馬仔都啞然,撓了撓頭,暗罵一聲。
他泄憤一般把手機甩在我臉上,額頭被手機砸出一個大包。
我疼的下意識蜷縮在地上。
馬仔麵露難色,跑到頭目麵前。
“老大,這咋辦,她媽根本不信啊!”
頭目抽了口煙,走到我麵前。
吐出一口濃痰到我臉上,鹹腥味兒讓我惡心的幹嘔。
“把她的指甲拔下來。”
輕飄飄的一句話,身邊的馬仔就開始行動。
兩個人按著我的身體,一個人拿起鉗子對準我的手指。
我的慘叫聲響滿整個地下室,鮮血從食指流出,把臟汙的地板變成紅色。
一個馬仔把七顆血淋淋的指甲的照片,用信息發給了媽媽。
不到五分鐘,媽媽的電話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