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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聽，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

“蘇年，你現在還敢恐嚇我了！不知道從哪兒找來這麼血腥的圖片，你想嚇死你妹妹嗎？！”

“虧我還把你當成咱們家的頂梁柱，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我沒有反駁她說的話，鑽心的疼痛讓我的語氣帶上了哭腔。

“媽，算我求你了。”

“這八十萬我來替妹妹還行嗎？我的工資卡在你那裏，裏麵應該至少有六十萬。”

“奶奶送給我的鐲子，世價至少三十萬”

我期待著媽媽的同意。

可對麵陷入無聲的沉默，讓我的心情跌倒穀底。

媽媽中氣不足的開口。

“那六十萬是早就給你妹妹做嫁妝了，現在女孩嫁人沒有嫁妝，是會被婆家瞧不起的。”

“你可是家裏的頂梁柱，給妹妹花嫁妝錢不是應該的嘛。”

“你奶奶也是偏心，鐲子都沒你妹妹的份，女孩子結婚不能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首飾，鐲子你就讓給你妹妹吧。”

又是頂梁柱，從八歲的時候我就是家裏的頂梁柱。

因為我是頂梁柱，所以我活該把自己的一切犧牲給妹妹嗎？

妹妹帶著哭腔的聲音在電話裏也響了起來。

“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非要結婚，姐姐也不會這麼千方百計的騙媽媽。”

她一句話，有把我定義成了騙子。

我看著周圍催債人虎視眈眈的眼神，心裏的求生欲，壓過的一切情緒。

我死死抓著手機。

“媽媽，別掛，求你了！”

電話那頭媽媽即將按在掛斷鍵的手指一頓。

我語無倫次的哀求。

“算我和你借的好不好，以後我再把這八十萬還給你。”

媽媽拿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現在家裏哪有這麼多錢。”

我急忙說。

“一點也行，說不定他們這次就放過我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臉上眼淚鼻涕橫流。

妹妹聽到我的話，眉毛蹙了起來。

搖晃著媽媽的胳膊。

“媽，你說剩下的十萬塊，要給我去度蜜月的。”

媽媽看著妹妹又低頭看看手機，表情似乎很是難以抉擇。

可隻是猶豫半分鐘。

就像往常一樣，她還是轉頭對著電話裏的我勸道。

“你妹妹一輩子就一次度蜜月。”

“你是她姐姐，難道忍心看你妹妹留遺憾嗎？”

我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斷了。

電話裏媽媽的循循善誘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乖，這是最後一次，等你妹妹結完婚，媽媽好好補償你。”

電話掛斷，我身體再也無力支撐住，摔在地上。

周圍催債的混混，像看到肉的惡狼，衝上來對我拳打腳踢。

“屮！一分錢都要不回來，老子又要死賬嘍！”

頭目一腳踢在我肚子上，我猛地蜷縮，嘴裏吐出一口血。

突然掉在地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大姨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