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到古代十年,綁定【皇後養成係統】的我,
一直接著賣命的任務,領著賣菜的獎勵。
我熬瞎雙眼供出個金科狀元,係統獎我個窩窩頭。
首輔被冤入獄,打斷雙腿扔在死人堆。
我趁黑背他走了十裏山路,雙腳血肉模糊,係統獎我雙爛草鞋。
瘋批攝政王夜夜頭痛難忍,我用心頭血滋養,係統獎我隻破麻袋。
【宿主別嫌差嘛,他們都是為你鋪路的,吃得苦中苦,方為大女主!】
我認命般將這群陰暗批捧成大佬,以為這是封後的必經之路。
可如今,他們權傾朝野,卻眼盲心瞎般將我那冒領功勞的嫡姐捧上了後位。
嫡姐說皇上心口疼,他們仨便將我押上法場,要生挖我的心臟給皇上做藥引。
係統雀躍地宣布:【請宿主配合開膛破肚,否則將遭到抹殺】
【任務完成後,獎勵骨灰盒一個,死了封後也算養成了!】
我忍不住破口大罵:“去你妹的骨灰盒!左右都是死,老娘不幹了!”
剛要暴起,就聽見另一道係統慍怒的聲音:
【怎麼肥事?十年了,潑天的富貴就養成這麼個卵樣?】
......
長街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鑼鼓聲震天響。
新科狀元柳同書跨馬遊街,紅袍金帶,風光無限。
我被人群擠得東倒西歪,用力揉了揉模糊不清的眼睛。
為了給這酸書生買上好的宣紙和徽墨,我連續三個冬天,去結冰的河裏給大戶人家洗衣服。
河水凍得刺骨,我的手生了凍瘡,結了痂又裂開。
最嚴重的是我的眼睛,被河麵反射的冰雪亮瞎,看東西總蒙著一層厚厚的白霧。
今天他連中三元,我想我終於熬出頭了。
“同書!”
我拚命擠開人群,跌跌撞撞地衝向騎著高頭大馬的狀元郎。
“砰!”
還沒等我碰到馬鐙,胸口就挨了重重一腳。
柳同書的隨從拔出腰間的佩刀,一腳將我踹翻在泥水坑裏。
“哪兒來的臭叫花子,敢驚擾狀元郎的車馬!”
馬蹄子高高抬起,再落下時濺起的泥土嗆進我的嘴裏。
我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一大口帶著血絲的唾沫。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抬起頭努力睜開眼看向馬背上的人。
柳同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穿著嶄新的狀元紅袍,臉上沒有半分相認的喜悅。
隻有毫不掩飾的嫌惡。
“同書,是我啊,我是清韻。”
我抓著滿是泥巴的衣角,試圖從泥地裏爬起來。
柳同書冷笑出聲。
他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張泛黃的紙。
那是我們當年在破廟裏,對著天地寫下的婚書。
“嘶啦。”
他當著全城百姓的麵,將那張婚書撕得粉碎。
碎紙片洋洋灑灑地落在我的臉上和泥水裏。
“一個粗鄙醜陋的下九流,也配妄想狀元郎?”
柳同書指著我的鼻子大罵,聲音傳遍了整條長街。
“你看看你這副鬼樣子,渾身惡臭,瞎眼跛腳。”
“我柳同書堂堂天子門生,豈會認識你這種低賤的乞丐!”
周圍的百姓聽到這話,紛紛指著我大笑起來。
“就是,也不找個水坑照照自己,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瘋婆子怕是想男人想瘋了,連狀元郎都敢碰瓷。”
“打死她!竟然敢攔狀元郎的車馬!”
有人撿起地上的爛菜葉和土塊,狠狠地砸在我的頭上。
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糊住了我的眼。
我趴在泥水裏,腦子裏嗡嗡作響。
柳同書沒有再看我一眼。
他翻身下馬,雙手抱拳,對著皇宮的方向一撩衣袍,深深叩首。
“臣柳同書能有今日,全靠當今皇後娘娘當年的一飯之恩!”
“臣願為娘娘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我愣在原地。
皇後娘娘?
當今皇後,是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嫡姐宋清如。
當年柳同書餓暈在破廟外。
是我把省吃儉用的半碗口糧喂給了他。
宋清如路過時,隻是捂著鼻子罵了一句真臭,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現在這救命之恩,全算在了宋清如的頭上?
“係統!這是怎麼回事?”
我在腦海裏大聲質問。
腦海裏響起係統毫無感情的電子音。
【由於宿主形象過差,劇情推動失敗。】
【獎勵發放:發黴的餿窩窩頭半個。】
我的手心裏多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我低頭一看,是半個長著綠毛的窩窩頭,散發著刺鼻的酸臭味。
我為了他熬瞎了眼睛,落下一身病根。
這破係統就給我半個餿窩窩頭?
我緊緊握著那個窩窩頭,指甲掐爛了窩窩頭。
柳同書騎著馬,在人群的簇擁下走遠了。
那個踹我的隨從走過來,朝我臉上吐了一口唾沫。
“滾遠點,再敢靠近狀元府半步,就打斷你的狗腿!”
我慢騰騰地從泥水裏爬起來。
冷風吹透了我單薄的衣裳,凍得我渾身發抖。
我看著手裏那半個餿窩窩頭,把它一點點掰碎,扔進旁邊的臭水溝裏。
“好,好得很!”
我咬著牙,舔了舔唇邊的血跡。
這塊跳板廢了沒關係,我還有顧長明。
那個被我從死人堆裏背出來的清冷首輔。
他絕不會像柳同書這樣對我。
我拖著凍僵的腿,一步步朝相府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