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我再次醒來,是在自己的房間,背上的傷口已經上過藥。
“大小姐,中秋宮宴,夫人讓奴婢為您梳妝打扮。”
丫鬟手腳麻利,我看著銅鏡裏的自己,有些諷刺。
回府五年,母親說我製香學得太遲,從不帶我參加宴會。
直到現在,大家也隻認顧府裏唯一的千金顧嬌嬌。
母親隻丟下一句讓我別給顧家丟人後就帶著顧嬌嬌坐上另一輛馬車。
我到時,顧嬌嬌已經被眾星捧月。
“咦,嬌嬌,這位是誰呀是?”
有人好奇地打量我,“這就是那個流落鄉野的顧家大小姐?”
“你們不知道她在家族鬥香裏連續五年墊底啊?”
“啊?那不是要被除名脫族?”
周圍的貴女都看過來,有的掩嘴輕笑,有的目光鄙夷。
我垂下眼簾,指尖微微蜷縮在袖中。
顧嬌嬌輕輕拉了拉說話之人的袖子,柔聲道:
“李姐姐,別這樣說。姐姐隻是.....早年耽誤了......”
話未說完,她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臉色煞白。
“嬌嬌,就是她嫉恨你給你下毒是嗎?”
“天哪,這麼惡毒?”
所有人都恨不得離我遠遠的。
顧嬌嬌站在人群裏,雙眼通紅,一臉為難。
“你們別說了,姐姐她......”
我實在不想看顧嬌嬌惺惺作態,轉身想離開。
卻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滾燙的茶水潑在我的衣裙上。
夏日又穿得輕薄,我被燙得倒吸一口冷氣。
顧嬌嬌驚呼一聲撲過來,手帕蘸了茶水就往我胸口擦。
我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卻聽到一聲布料撕裂的聲響。
周圍傳來壓抑的笑聲。
“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顧嬌嬌手足無措,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楚楚可憐。
我雙手緊緊捂住胸口,氣得渾身直發抖。
中秋宮宴馬上就要開始了,我這副模樣若被人看見,不僅自己的名聲毀了,顧家更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我剛準備離開,卻被人圍住。
“宮宴快要開始了,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一道清朗男聲響起,我隻能縮在樹下的陰影裏,沈宴幾人從假山後走出來。
“嬌嬌,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沈宴第一眼看向顧嬌嬌,語氣裏滿是心疼。
“我沒事,隻是姐姐,她.....”
顧嬌嬌看向我的方向,沈宴皺緊眉頭,開口便是斥責,
“顧芷,在家鬧也就算了這是宮裏。”
“你能不能像嬌嬌一樣,安分守己一點?”
看見我又往陰影裏縮了縮,沈宴眉頭越發緊蹙,語氣染上不耐,
“怎麼,說你兩句還委屈了?”
“阿宴哥哥,是姐姐不小心弄臟了衣裙。”
其他貴女紛紛點頭。
權貴夫人那邊也看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往這邊看來。
沈宴走近才看清我這一身狼狽,眼裏閃過怒火,咬牙切齒道,
“顧芷,你這副樣子成何體統?”
他伸手去解自己身上的披風,顧嬌嬌卻輕咳一聲。
沈宴的手轉了個方向,將披風蓋在顧嬌嬌身上,
“怎麼穿這麼少,你身體才剛好點兒。”
顧嬌嬌嬌羞地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侍女找到一套過時的衣裙,我匆匆換好。
入宴後,才發現顧嬌嬌占據了原本屬於我的位置。
高台上,長公主笑意盈盈。
母親直接帶著顧嬌嬌上前,獻上特製的香料。
長公主聞了聞,讚不絕口。
沈宴坐在不遠處,一臉與有榮焉。
忽然,長公主臉色一變,張嘴吐出一大口黑血!
“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