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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那天，宋妍坐在主位。

她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脖子上戴著一條鑽石項鏈。

我一眼就認出了品牌。

三天前，陳嶼用我的銀行卡，在商場刷了一萬九千八。

我問他買了什麼。

他說是替朋友墊錢。

原來這個朋友，叫宋妍。

看見我，宋妍立刻站起來。

“晚晚，你真來了？”

她快步迎上來，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

“不就是一次考試嗎？”

“你千萬別做傻事。”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我。

她一句話，就把我變成了一個輸不起、隨時可能尋死的作弊者。

我抽回手。

“放心。”

“該做傻事的人不是我。”

宋妍的笑僵了一瞬。

陳嶼立刻起身打圓場。

“晚晚這兩天心情不好，說話有點衝。”

“大家別跟她計較。”

他說得自然。

仿佛他還是那個處處維護我的男朋友。

可陳嶼替宋妍拉開椅子時，手熟練地護住了桌角。

席間，有人舉杯恭喜宋妍。

“雖然複核結果還沒出，但林晚證據那麼全，估計翻不了身。”

“宋妍，你這第一算是穩了。”

宋妍抿唇一笑。

“別這麼說。”

“晚晚以前比我厲害，我也是運氣好。”

有人立刻接話。

“考試哪能隻看死讀書？”

“人品也重要。”

“有的人平時裝得清高，真到關鍵時候，不還是走歪門邪道？”

笑聲響成一片。

我死死握著水杯，忍著沒有反駁。

輔導員也在場。

他端著酒杯，語重心長地勸我：

“林晚，年輕人犯錯不可怕。”

“怕的是犯了錯還不肯認。”

“你主動撤回複核，至少能給自己留點體麵。”

宋妍立刻紅了眼。

“老師，您別逼晚晚。”

“如果她真的很想讀，我可以把位置讓給她。”

話音剛落，周圍一片稱讚。

“妍妍，你也太善良了。”

“她買答案害的又不是別人，是你。”

“這種人根本不值得你可憐。”

這時手機卻在桌下亮起。

學校發來正式通知：

【因舉報事項涉及賬號盜用、材料偽造及複試方案泄露，本次複核將升級為公開聽證。】

【相關人員必須全部到場。】

我抬頭看向正在碰杯慶祝的兩個人。

忽然有些期待。

不知道公開聽證那天。

他們還笑不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