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研名單公布前夜,一段我潛入檔案室、篡改保研評分的視頻傳遍全校。
監控裏是我的臉,門禁刷的是我的證件。
一夜之間,全校都認定我作弊騙取保研名額,咒罵和羞辱鋪天蓋地。
任憑我如何解釋,都沒人相信。
最終,我被開除學籍,父母被迫當眾道歉。
空出的保研名額,也落到了閨蜜頭上。
隻有竹馬不顧流言陪著我,還願意娶我。
我以為,他是絕境裏唯一肯拉住我的人。
直到婚禮前夕,我聽見閨蜜靠在他懷裏笑:
“你替我改門禁、做假視頻,還要娶她,不嫌麻煩?”
竹馬吻了吻她:
“把她放在眼皮底下,我才能放心。”
門外的我渾身發冷,幾乎站立不住。
原來那場毀掉我前途、讓父母受盡屈辱的栽贓,從頭到尾都是他們為我設下的局。
再睜眼,我回到視頻發布前。
這一次,我沒有阻止閨蜜偷走證件,也沒有拆穿竹馬篡改門禁。
隻是在他們準備好的人臉素材裏,換了一張照片。
處分大會上,視頻如期播放。
我看著屏幕裏潛入檔案室的校長,忍不住笑了。
我倒要看看,這一次,他們準備開除誰?
······
睜開眼時,許柔正站在我桌邊。
她晃了晃手裏的校園卡,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晚晚,借我用一下唄。行政樓那邊的打印機今晚才有空,我的保研材料還差兩份。”
我看著那張卡,半天沒出聲。
窗外天色昏沉,宿舍樓下的廣播正在通知,保研名單將在兩天後公示。
就是這個晚上。
上一世,許柔也借走了我的校園卡。
第二天,一段偷拍視頻傳遍全校。
視頻裏的人戴著帽子,刷我的卡進入檔案樓,又在電腦上改動保研評分。
監控拍到了我的臉。
門禁記錄對應我的學號。
連我電腦裏的搜索記錄,都變成了早有預謀的證據。
我解釋過,哭過,也報過警。
可所有人都隻問我一句:
“證據都擺在這裏,你還要嘴硬到什麼時候?”
處分大會上,我爸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彎腰向全校師生道歉。
他一輩子沒求過人,那天卻拉著院長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孩子年輕,她隻是一時糊塗。”
“能不能別開除她?我給你們跪下都行。”
三個月後,他突發心梗。
臨死前,他還在安慰我。
“晚晚,爸信你。”
而我媽後來再沒進過學校。
她每次經過大學門口,都會繞路走。
至於我,被撤銷全部榮譽,開除學籍,連畢業證都沒拿到。
曾經誇我優秀的人,說我心術不正。
曾經求我分享筆記的人,把我的照片做成表情包。
我花了整整七年,也沒能證明視頻裏的人不是我。
“晚晚?”
許柔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我回過神,按住顫抖的手。
此刻的她,還是所有人眼裏最善良的許柔。
她會在我熬夜時給我帶早餐,會陪我參加競賽,會在我發燒時替我點名。
沒有人會懷疑她。
就像上一世,也沒有人相信一段清清楚楚的監控,能憑空換掉一個人的臉。
我鬆開校園卡。
“拿去吧。”
許柔明顯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十一點前肯定還你。”
她拿著卡離開,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顧沉剛才找你,好像是你的電腦修好了。”
話音剛落,顧沉便出現在門外。
他拎著電腦包,額前還沾著細密的汗。
“等很久了?”
他把電腦放到我麵前,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
“硬盤沒壞,資料也都在。”
“你那些獲獎照片和證件照,我單獨備份了一份,省得你以後誤刪。”
他總是這麼細心。
上一世出事後,所有人都躲著我。
隻有他替我擋住記者,陪我找證據,還在我爸的葬禮上抱著我說:
“晚晚,你還有我。”
我曾把那句話當成救命的繩子。
可後來我才知道,有些人伸手拉你,不一定是為了救你。
也可能隻是怕你爬出深淵。
我壓下心底翻湧的恨,打開電腦。
“備份放哪兒了?”
“老位置。”
顧沉俯身替我點開一個文件夾。
裏麵存著我近幾年的照片,還有學校宣傳片拍攝時錄下的正臉素材。
他笑著解釋:
“我們實驗室最近在做人臉識別測試,我順手幫你整理了。”
“別亂刪,係統同步後不好恢複。”
“好。”
我答得很乖。
顧沉揉了揉我的頭發。
“名單快出來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就算真出什麼事,我也在。”
我抬頭看他。
“不管發生什麼,你都會陪著我?”
“當然。”
他沒有半點遲疑。
等他離開,我反鎖宿舍門,重新打開那個文件夾。
照片排列得很整齊。
正臉、側臉、低頭、抬眼,甚至連不同光線下的表情都有。
我沒有刪除任何文件。
隻打開實驗室的共享同步盤,找到標注著我名字縮寫的素材包。
隨後,我將裏麵的內容全部替換。
新素材來自下午發布的校慶采訪視頻。
鏡頭裏的周校長正襟危坐,麵對鏡頭說:
“對於弄虛作假,學校始終堅持零容忍。”
淩晨一點,許柔回來,把校園卡放到我桌上。
“晚晚,謝謝啦。”
我掃過卡麵新添的劃痕。
“材料打完了?”
“都弄好了。”
她笑著鑽進被窩。
沒過多久,我的電腦右下角彈出提示。
【雲端素材同步完成。】
我盯著那行字,也笑了。
希望他們明天看到成品時,也能這麼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