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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珩一步步走下禦階。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上一世的屍骨上。

“沈雲舒。”

他連皇後都不叫了。

“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那個奸夫是誰？”

承煜嚇得抱緊我的腰。

“父皇，什麼是奸夫？”

我心口猛地一疼，連忙捂住他的耳朵。

可蕭景珩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

“別叫朕父皇！”

“來路不明的孽種，也配喊朕父皇？”

屏風後，太後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我隔著屏風冷聲問道：

“周院使，你敢拿全族性命擔保，這碗水從未被人動過手腳嗎？”

周懷仁臉色微變，立刻跪下。

“皇後娘娘，微臣行醫三十餘年，從未受人指使！”

“方才兩滴血無法相融，滿朝文武親眼所見。娘娘不能因為大皇子並非皇嗣，便反咬微臣一口！”

虞照月也紅著眼跪下。

“皇後娘娘，臣妾知道您護子心切。”

“可您與人私通在先，混淆皇嗣在後，如今事情敗露，又要汙蔑臣妾和周院使嗎？”

她重重磕頭。

“臣妾願以性命擔保，卦象絕不會錯！”

話音剛落，宗室中立刻有人站了出來。

“陛下，證據確鑿，不能再縱容皇後！”

“異姓血脈一旦進入東宮，蕭氏江山危矣！”

“大皇子必須處死，沈氏也該嚴查！”

緊接著，群臣跪倒一片。

“請陛下廢後！”

“請陛下嚴懲沈氏！”

“請陛下處死孽種！”

承煜縮在我懷裏，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母後，我不是孽種。”

“我明明是父皇的孩子......”

我捂住他的耳朵，將他死死護在懷中。

蕭景珩冷冷看著屏風。

“皇後，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出奸夫是誰？”

我聲音發顫：“陛下與臣妾十年夫妻，承煜也叫了您六年父皇。”

“難道我們在您心中，還抵不過靈妃的一句話？”

虞照月捂住心口，含淚望著蕭景珩。

“陛下，臣妾若有半句虛言，願受天雷焚身之苦。”

蕭景珩立刻將她扶起。

再看向我時，他眼裏隻剩厭惡。

“靈妃與你無冤無仇，何必拿性命陷害你？”

“皇後，你太讓朕失望了。”

我垂下眼，掩住眸底翻湧的恨意。

蕭景珩抬手下令：

“沈氏女穢亂宮闈，混淆皇嗣，即刻廢去皇後之位，打入冷宮！”

“沈氏滿門押入天牢，聽候處置！”

“至於那個野種......”

“拖出來，賜毒酒。”

兩名禁軍奉命走向屏風。

虞照月站在禦階下，眼中終於露出勝券在握的笑意。

隨著蕭景珩一聲令下，禁軍猛地伸手抓住屏風。

下一瞬，一根紫檀鳳頭拐杖從屏風後探出，狠狠砸在禁軍手背上。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