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怡然字字泣血,最後一句話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吼出來。
“夠了,不就是治病嗎?我把副卡給你夠不夠?!”
蕭淩掏出了隨身的副卡丟在她麵前,麵露不虞。
他不相信工作了那麼久的楚怡然自己沒有積蓄,隻不過是凍結了夫妻共同的銀行卡她就這樣鬧事。
難道,她真的和雪衣說的一樣,隻是愛自己的錢?
楚怡然快速拿起地上的副卡,轉身就走,甚至沒有多餘解釋一句。
蕭淩眉頭微蹙,剛想追出去卻被柳雪衣拉住了。
“你現在追上去又要和嫂子吵架,不如讓她自己冷靜一下。”
蕭淩腳步頓住,最終還是沒跟出去。
半晌後,他頹然的坐在椅子上。
“有時候我真懷疑,她答應和我在一起,是看中我醫生的身份。元元的需求永遠在我之上。”
柳雪衣眼底飛快的劃過一絲精光。
“那我們要不要試驗一下?”
楚怡然對此一無所知。
她滿腦子都是女兒。
她飛快的去到了醫院,使用蕭淩的副卡續上了費用。
在看到元元安靜的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她眼圈一紅,壓低聲音啜泣著。
平和的日子過了兩天。
第三天,楚怡然坐在床邊給元元講睡前故事。
突然,元元一臉好奇的看著她。
“媽媽,爸爸真的不要我們了嗎?”
楚怡然心裏咯噔了一下。
“誰和你說的?”
元元的眼神黯淡了許多。
“醫院很多人都說爸爸不來看我,因為不想要我了。是不是元元不夠聽話,總是生病,爸爸才不要我們的?”
這些話像一根針紮進了楚怡然的心裏,她簡直不敢想年幼的女兒聽到這些流言得多難過。
她心都要碎了。
她摸著女兒的頭發,斟酌了許久還是問出了那句話。
“如果爸爸和媽媽離婚,你要不要跟著媽媽?”
元元凝視著她,然後重重點了點頭。
“當然,我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
楚怡然將女兒嬌小的身體抱在懷裏,滿腔的柔情都要溢出來了。
“好,那我們就不要爸爸了。”
‘滴滴滴!’
尖銳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母女溫馨的畫麵。
楚怡然放開元元,接通了電話。
那頭,母親焦急的聲音傳來。
“女兒!你父親突發心臟病!你快來啊!”
楚怡然腦子嗡的一下炸了,連忙站起身來。
“好,我馬上來!”
她連忙安頓好元元,臨出門前,元元眼巴巴的看著她問。
“媽媽,你回來的時候可以給我買個小麵包嗎?”
楚怡然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不行,元元乖啊,你還在生病不能亂吃外麵的東西。”
小女孩眼底的光熄滅了一瞬。
“好,我聽媽媽的話。”
楚怡然摸了摸她的頭,然後下樓打車去到了父親急救的另一個醫院。
剛到門口卻被柳雪衣攔住了。
“你在這裏幹什麼?元元在醫院也心臟病發了,你不用過來!”
楚怡然怔在原地,掏出手機給負責元元的科室醫生打電話。
那頭的電話遲遲打不通。
她瞬間從頭涼到了腳。
柳雪衣歎了一口氣。
“我現在有家屬特殊通道,你要先安排你父親,還是元元?隻要你跪下來求我,我就幫你。”
“你隻能選一個。”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她才剛離開女兒,女兒也突發心臟病了?
楚怡然沒有那麼蠢,她猛地將柳雪衣推開。
“滾開,我要和我父親說話!”
她衝進病房內,隻看到了麵色蒼白,呼吸急促的父親。
她心神俱顫,沒想到是真的!
柳雪衣從她身後走來,壓低聲音:“就算你不相信,那你敢賭嗎?賭元元沒有心臟病發。”
楚怡然不敢賭。
她隻能選一個。
“我選父親,求你先讓醫生救救我父親。”
楚怡然閉上了眼睛,雙膝跪了下來。
她想選女兒,可父親對她來說也很重要。
這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曾經在兒時把她托在肩膀上,傾盡一生養育了她。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父親死!
下一秒,一陣熱烈的鼓掌聲響起。
“好好好,你真是孝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