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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父親眼中帶著警告。

“翠屏,你知道什麼,便如實說出來,你是蘇家的家生子,若敢有半句隱瞞,蘇家可不會饒你。”

聞言,翠屏渾身一顫,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回老爺的話,這些年雖然二小姐被養在莊子上,府裏一直都有定期送東西,衣食住行一樣都沒短過。”

“夫人和大小姐也時常過來看二小姐,時不時帶些新鮮玩意兒。”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

“隻是...二小姐一直對蘇家把她扔到莊子上養耿耿於懷,夫人送去的那些個好東西,二小姐一樣都沒留,全叫奴婢拿去賣了。”

“她總說同樣是蘇家的女兒,憑什麼大小姐能金尊玉貴留在上京養著,她卻要被扔到鄉下,還說...還說......”

父親拍了拍桌子,“還說什麼?”

“小姐還說蘇家既然嫌她是災星,那她便偏要讓蘇家丟人......”

滿堂嘩然。

“這二小姐也太會編了,自己命不好,蘇家將她移到莊子上去養也是為了家宅安寧,而且多年來不曾短了她的用度,她竟這般不識抬舉?”

“可不是嘛,方才見她穿的這般樸素,我還真以為她是被蘇家拋棄的,現在的姑娘家,真是心眼多。”

娘親捂著心口,眼淚說來就來:“清辭啊,你怨我們是應該的,可怎麼能為了抹黑蘇家做出這般荒唐的事?”

“你是個姑娘家,怎能還未出閣便與外男有了首尾,日後你可如何是好啊?”

我還沒來得及辯駁,翠屏又接著道:

“還不僅如此,其實...小姐三個月前就偷偷回了上京,沒回府,一直躲在城外別院裏住。”

“她威脅別院的下人,說誰敢走漏風聲便把誰發賣出去,奴婢們雖然知道此事不該瞞著老爺夫人,可也不敢違抗小姐的命令,隻好一直瞞著。”

“還有張公子,他與小姐確實有親密關係,小姐和張公子就是在別院後頭桃花林裏相識的,八月初二,張公子還在別院過了夜......”

“但不巧,那日張公子來時被人給撞見了,坊間傳出很多閑言碎語,小姐也怕了,所以才不敢承認。”

說著,她爬到我腳下。

“小姐,事已至此,您便承認吧。”

“隻要您認錯,老爺夫人不會這般狠心的,定會保全您!”

眾人頓時一驚。

“三個月前?二小姐方才不是說她今日才進城嗎?”

“好家夥,原來都是裝的,還故意換了身樸素的衣裳,裝作風塵仆仆的樣子,她是早就知道今日張公子要發難,故意撇清幹係吧。”

“嘖嘖,未出閣的姑娘幹出這種事,蘇家的臉都被她給丟盡了!”

聽著四麵八方的罵聲,還有翠屏的指證,我猛地想起上一世。

那時我摸不著頭腦,不明白為什麼一個陌生的書生會突然跑出來說我與他有肌膚之親。

也不明白爹娘為何不願意聽我解釋。

更不明白從小伺候我的翠屏為什麼會背刺我。

腦袋太亂,甚至沒看出漏洞,反反複複隻會哭著說自己冤枉。

長姐適時走到我麵前,柔聲勸道:“妹妹,事到如今,你就別再強了。”

“你若真心悅張公子,直說便是,家裏也不是不能成全。”

“爹娘疼你,定會備一份體麵的嫁妝,風風光光送你出嫁。”

她勾了勾唇,趁著擁抱我的時候在我耳畔輕語:

“認命吧妹妹,你注定是我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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