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秋家宴,爹娘破天荒把我從莊子上接回來,一個書生突然衝了進來。
“清辭,既然我們的事已經被發現了,你就不要再害羞了,我願意娶你!”
我一臉震驚,長姐蘇婉兮卻佯裝驚詫。
“妹妹,原來外頭傳言蘇家小姐與人私會都是真的?”
“你也真是的,若真是有心儀之人,大可稟明父親為你做主,何必偷偷摸摸的,倒壞了蘇家名聲。”
前世我摸不著頭腦,隻能拚命解釋,反倒把事情越描越黑。
最終被父親以正家風為名沉塘。
後來才知,真正與人私會的,是即將嫁入東宮的長姐。
他們計劃讓我這個從小被批命不祥的災星替長姐背了這黑鍋。
長姐一身清名,順利嫁入東宮。
而我,滿心歡喜以為爹娘接我回來是彌補,不曾想是徹頭徹尾的陰謀。
再睜眼,回到家宴當天。
看著長姐虛情假意地流淚,我哭得比她更凶。
“長姐怎能因為外人幾句話就猜忌我?我今日才剛到上京,怎會有機會和人私會?”
他們大概不知,我的證人...是太後。
這一次,我提前給她老人家留了口信。
......
滿座霎時一靜。
“聽聞蘇二姑娘從小被批命不祥,故而一直養在鄉下莊子上,瞧她風塵仆仆的樣子,似乎真像是剛趕回來。”
“不過...她真有這般大的膽子嗎,這剛回京就敢在別院與人幽會,也太大膽了......”
長姐眼眸一閃,為我撣去外衣上的塵土。
“妹妹,我知道你一直不滿爹娘把你送走,可也不能做出這種事報複他們吧,身為女子,你好歹要知道禮義廉恥。”
“這裏是上京,和鄉下是不一樣的。”
說著,她朝娘親使了個眼色,娘親立馬會意,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你這孩子也真是的,做錯了事不要緊,可做人得誠實啊。”
“想著你這些年在外頭孤苦伶仃,如今也過了那老道說的大劫,所以我和你爹早早便將你接了回來,你說住家裏不自在,非要住到別院去,我們也依你了。”
“可沒想到,你竟做出這樣沒臉沒皮的事!”
書生張勉之眼眸一轉,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方手帕,舉過頭頂。
“清辭,你我在城外桃花林定情,我們在蘇家別院溫存的第一夜,你送了我這方帕子,說作為我們的定情信物,上頭還繡著你的閨名呢。”
“你說過,不嫌棄我出身貧寒,要永遠和我在一起的,如今怎能因為一些閑言碎語就翻臉不認人?”
眾人伸長了脖子細細打量這方帕子。
上頭繡著鴛鴦戲水,角上還繡了一個小小的“辭”字。
眾人麵麵相覷,看我的眼神頓時變了。
“閨名都繡到手帕上當定情信物了,這還怎麼抵賴?”
“到底是鄉下長大的,沒規矩,堂堂蘇家二小姐居然和一個書生在別院幽會,還失了清白,真是有辱斯文。”
長姐蘇婉兮勾了勾唇,卻裝出一副痛心的模樣,朝我歎了口氣。
“妹妹,物證都擺在這兒了,你便認了吧。”
“若你真喜歡張公子,明明可以早些和家裏說實話,何至於鬧到今日這個地步?”
瞥見她腰間的香囊,我心中冷笑,一把扯下了香囊。
她嚇了一跳,“妹妹這是做什麼?”
我把那枚香囊和張勉之手中的帕子放在了一起。
“我隻是好奇,為何長姐腰間香囊上繡的花開並蒂,和這方帕子上繡的鴛鴦戲水,用的都是雙麵繡,就連布料也是近些日子京中時興的蜀錦。”
“這種雙麵繡唯有宮中出來的繡娘才會,母親恰好請了一位來教導長姐,我可是十幾年沒進過京,更不曾學過雙麵繡,怎會繡得出這樣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