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認識你們!” 她的聲音裏帶著哭腔,“你們認錯人了!”
“怎麼會認錯,媽媽不會記錯的!”
女人說著就拽著謝淮月往門口拖。
謝淮月嚇得渾身發抖,哭著搖頭:
“哥哥救我,我不認識他們,我真的不認識!”
裴臨洲臉色鐵青,正要上前。
那中年男人已經失去耐心,猛地一拽謝淮月的手臂。
力道太大,謝淮月腳下踉蹌,整個人側身失去平衡,狠狠撞在旁邊的香檳塔台上。
嘩啦一聲,三層高的香檳塔轟然倒塌。
謝淮月驚叫一聲,小臂重重磕在台角上,被玻璃碎片劃開一道長口子,鮮血瞬間湧出來。
裴臨洲快步上前將癱軟的謝淮月護進懷裏,眼神淩厲如刀:
“保安!把這兩個鬧事的人給我趕出去!”
謝明景的臉色也難看至極,厲聲對保安喝令:
“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兩個胡說八道的人轟出去!”
六七個保安立刻衝上前,架起那對中年夫妻就往外拖。
“月月!” 女人還在哭喊,“你不能不認爸媽啊!”
“你胡說什麼!” 謝明景怒喝,“謝淮月就是我親妹妹,她從小就在謝家長大,什麼時候成你女兒了?”
“閉嘴拖走!”
保安捂住那女人的嘴,連拖帶拽地把兩人弄出了宴會廳。
原本浪漫的求婚現場,此刻一片狼藉。
謝淮月靠在裴臨洲懷裏,小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她的臉色慘白,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看向謝霽蕎,聲音顫抖,眼神裏滿是委屈和恐懼。
“姐姐,我真的沒有想和你搶任何東西……”
“我也不在乎謝家小姐的身份,我隻是這麼多年都在爸媽身邊長大,我舍不得他們,舍不得哥哥……”
周圍的賓客開始交頭接耳。
“當初謝霽蕎被認回來時不說是謝淮月走丟的姐姐麼,原來真的是假千金啊?”
“那謝淮月這不是鳩占鵲巢麼?嘖……不要臉啊。”
謝明景聽著這些議論,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猛地轉向謝霽蕎,眼神裏滿是指責:
“謝霽蕎,剛才那兩個人是不是你找來的?”
謝霽蕎還沒開口,他已經自顧自地憤怒地繼續說下去:
“你就這麼見不得淮月好?她從小體弱多病,你回來後我們對你也不薄,你為什麼要這樣害她!”
裴臨洲抱著謝淮月,抬眼看向謝霽蕎。
他的眼神裏不再有之前的溫柔,隻剩下失望。
“霽蕎,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麼?”
謝霽蕎看著眼前的人,那枚求婚用的戒指也在混亂中滾落地麵,她輕輕抬眼:
“如果是我,我為什麼要讓他們在我生日宴上來鬧?”
謝明景張了張嘴,一時竟無法反駁。
裴臨洲也微微皺眉,剛想開口,懷裏的謝淮月卻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小聲抽泣:
“臨洲哥哥……我好疼……”
裴臨洲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來。
他看了謝霽蕎一眼,眼神複雜,最終什麼也沒說,抱起謝淮月往外走。
一場聲勢浩大的生日宴,就這樣潦草地結束。
謝霽蕎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底一片清明。
來人鬧了這麼一出,謝淮月除了一點名聲外什麼都沒失去。
還打斷了裴臨洲對她的求婚。
這件事到底是誰指使的,不言而喻。
她沒有多做停留,自己回了家。
到了晚上,裴臨洲又找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