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明景漫不經心的聲音隨之響起:
“是啊,你下一輪的藥不是需要雙倍的肉當藥引嗎,她那個人自私得很,每次割肉都隻有那一點,好像誰不知道她疼似的。”
“所以臨洲才想出這個辦法。反正早晚都要娶,幹脆借著生日宴當眾求婚。”
“她那樣戀愛腦,在這麼多人的見證下被求婚肯定高興死了,隻要她一感動,你的藥引不就來了麼?”
原來如此。
她就說,怎麼突然要這樣大張旗鼓地給她辦一場生日宴,原來是這個原因。
她回到宴會廳時,侍者正好推著蛋糕出來。
三層高的白色蛋糕,綴滿鮮花,精致得像一件藝術品。
裴臨洲看見她下來,眉眼一彎,對著眾人抬了抬手示意安靜。
“今天請大家過來除了是給霽蕎過生日,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想請大家來做一個見證。”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說著,他從西裝內袋裏取出一個絲絨戒指盒。
裏麵是一枚鑽戒,切割工藝和色澤堪稱完美。
他對著謝霽蕎單膝下跪,聲音清朗。
“謝霽蕎,你願意嫁給我嗎?”
這句話落下,滿堂嘩然。
雖然大家都早有預料,但真的目睹了這一幕還是覺得不可置信。
更不可置信的是,謝霽蕎居然沒有在下一刻就答應。
而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表情都沒變。
幾秒的死寂過後,氣氛漸漸變得微妙起來,賓客之間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她怎麼不說話?該不會是高興傻了吧?”
“裝什麼矜持,倒貼成那樣不就是想當裴太太嗎?”
“估計是知道自己這副模樣配不上所以自卑吧。”
謝淮月站在一旁,她看著單膝跪地的裴臨洲,臉色顯然不是很好看。
她咬了咬唇,又看向門口,眼中劃過急躁。
裴臨洲將戒指盒再送近一分,語調誠懇:
“霽蕎,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管別人怎麼看,你在我心裏永遠是最好的。”
“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好嗎?”
謝霽蕎將視線從謝淮月臉上收回,去看那枚戒指。
戒圈很小,正常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她能戴進去的尺寸。
正在這時,宴會廳門口突然一陣吵鬧,眾人回頭看去,保安麵色尷尬地進來彙報:
“裴少,外麵有一對夫妻,說……說來找自己的親女兒,謝淮月小姐。”
保安話音剛落,宴會廳的側門突然被人猛地撞開。
一對穿著廉價衣服的中年夫妻掙開保安的阻攔衝了進來,那女人眼睛紅腫,目光在滿場賓客間瘋狂掃視,最後死死鎖定在謝淮月身上。
“月月!我的女兒!”
她踉蹌著朝謝淮月撲過來,中年男人緊跟其後,兩人臉上都是急切的神情。
偌大的宴會廳瞬間騷動起來,滿場賓客紛紛側目後退,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湧起。
“怎麼回事?”
“哪來的人?”
“看那穿著打扮,怎麼跟謝家扯上關係的?”
中年女人已經衝到謝淮月麵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月月,媽媽終於找到你了!” 女人涕淚橫流。
“你還記得媽媽嗎?小時候咱們家裏窮,媽媽狠心把你和富貴人家的小姐換了,想讓你過好日子,現在你享夠福了,該跟爸媽回家了!”
謝淮月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拚命往後縮,想要掙脫那隻手,卻被攥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