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綿綿房間出來後,我購買了半個月後離開京市的兩張機票。
我要帶女兒離開。
這個家早就沒我們的容身之地。
既然爸媽和沈硯愛的都是蘇曼。
那我成全他們。
處理好一切後,我重新返回臥室,卻看見床頭的台燈正亮著。
沈硯坐在床邊,朝我比出手語:
【老婆,出去怎麼不開燈?】
我並不想引起他的疑心,抬手回了個手語:
【出去上個廁所,怕開燈吵醒你。】
剛躺回床上,沈硯便伸手從背後環住我,溫熱的掌心輕輕貼在我的小腹。
他下巴抵在我肩頭,氣息拂過耳畔,帶著溫熱的呼吸:
“老婆。”
他低低笑了一聲,將我翻身正對他,再次比出手語:
【老婆,今晚可以嗎?】
自從我失聰後,沈硯已經很少與我溫存親近,所以他每次主動,我都不會拒絕他。
可現在,感受到他灼熱的身體,我隻覺得生理性反胃。
誰知道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他和蘇曼是怎樣糾纏的?
我輕輕推開他,打著手語:
【很晚了,我有點累。】
見我拒絕,他沒有強迫,隻是緊緊抱著我。
次日一早我洗漱完,發現餐桌上放著早餐,旁邊貼個便利貼。
“老婆,老公今天有個會議要早點出門,我做了你最愛吃的蝦餃,在鍋裏保溫,記得哦。”
我看著字跡飄逸的留言,恍惚想起十三歲的那個除夕夜。
因為妹妹打碎了爸爸最愛的花瓶,爸媽卻覺得是我沒管好妹妹,罰我跪在門口。
他們在屋內開著空調吃著火鍋,外麵大雪不停,冷得刺骨。
是沈硯撐著傘走到我麵前,蹲下身看向我,少年眉眼溫潤,幹淨得仿佛一汪清泉水。
“怎麼跪在外麵?”他問我,“冷嗎?”
我低下頭,眼淚不自覺砸落在積雪上。
這些年,爸媽偏心妹妹,每次妹妹闖禍,受罰的永遠是我。
媽媽說,這叫殺雞儆猴。
妹妹摔跤,我被關禁閉;妹妹成績下滑,我沒有晚飯吃;妹妹早戀,我養了半年的長發被強行剃光。
從來沒有人問我冷不冷,餓不餓。
他是第一個。
他把我帶回他家,給我煮了蝦餃。
那碗蝦餃吃下肚,渾身都暖烘烘的。
後來,我們考進同一所高中。我在學校被人騷擾,也是他挺身而出護著我。
慢慢地,我們走到一起,一切順理成章。
沒有跌宕起伏的磨難,日子細水長流。
可就在這樣平淡的日子裏,他給我的每一份溫柔,我都牢牢刻在心底。
以至於親耳聽到他出軌、知道他的陰謀,我還是會有一瞬恍惚。
不明白這好好的感情,怎麼就突然爛掉了?
鼻尖有些發酸,我吸了吸鼻子,將蝦餃全部倒進了垃圾桶。
收拾完後,我打車去了律所。
“我要起訴我丈夫,告他重婚罪。”
我將一遝沈硯和蘇曼以夫妻身份在外活動的資料,還有當年的結婚證,一並遞給麵前的代理律師。
兩小時後,我接到律師的電話。
“蘇小姐,我們剛才去民政係統核實您婚姻登記信息,發現您目前婚姻狀態為離異。沈先生三年前就已經和您解除了婚姻關係。”
“所以您起訴的重婚罪無法立案。”
我大腦一陣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律師不知何時已經掛斷了電話。
我準備去找沈硯問清楚,剛走出門卻卻看到一道熟悉身影。
蘇曼打著手語問我:“姐姐,你要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