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落下,空氣一滯。
爸媽對視一眼,趕忙勸道:
“哎呀,你也別多想,有錢人本來就忙得很,說不定是公司事情多,顧不上回消息,過陣子有空自然就找你了。”
“就是,緣分這種事情強求不來,不聯係就算了,你也別太往心裏去,咱們踏踏實實過日子也挺好。”
妹妹也接話,擺出一份過來人的樣子:
“姐,你別太難過了,或許人家就是新鮮感過去了,這種有錢人本來就靠不住,想開一點就好了。”
我垂著頭,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心底泛起譏誚。
這原因他們隻怕再清楚不過了,卻都幫著妹妹瞞我。
不過,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從小,我就被他們扔在農村和奶奶相依為命。
直到十歲,奶奶去世了,他們才想起還有我這麼個女兒,把我接回城裏。
可那時,父母所有的愛都給了妹妹,對我隻有無盡的忽視與偏心。
十二歲那年,我參加競賽拿了一等獎,獎品是一台平板電腦,就因為妹妹看上了那台平板,爸媽轉頭就把獎品拿走送給她,還騙我說是我發揮失常,根本沒有拿到獎;
十八歲那年,我熬了無數個通宵苦讀,拚盡全力拿到名牌大學的夏令營資格,就因為妹妹也想去,爸媽便軟磨硬泡,硬是逼著我把名額讓給了她;
甚至在上一世,妹妹親手把我害死後,爸媽非但沒有苛責她半分,反倒天天罵我,說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死就死了還連累妹妹。
最後,連我的骨灰,都被他們隨手扔進了垃圾堆。
就仿佛我根本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而是這個家的仇人。
這一世,既然他們想幫妹妹從我手裏搶東西,那我就成全他們。
果然,江屹下手的速度比我想的更快。
次日下班,我剛進門,就看見爸媽和妹妹擠在沙發上,目光死死盯著手機屏幕,語氣亢奮地交談。
“真的賺到了!一天就掙這麼多錢,明天接著投,那還不得翻一番!”
“是啊,要是一直這樣滾下去,要不了多久,咱們全家就能實現財富自由了!”
聽見開門的動靜,三個人的聲音戛然而止,悄咪咪收起手機,裝作若無其事。
我心底掠過一絲嘲諷。
之前江屹看妹妹更好騙,便想在她身上撈點大的,如今果然開始動手了。
我冷眼旁觀,看著他們不斷給江屹轉錢,今天轉一千賺了五百,明天轉一萬又賺了九千。
慢慢地,他們越來越信江屹。
直到江屹說自己是內部人員,手裏有絕密項目,投入一千萬,收益直接翻五倍。
爸媽和妹妹徹底瘋狂了,直接拿出家裏的全部存款,首飾、房產能賣的都賣了,可離一千萬還差一大截。
他們便把算盤打到了我的頭上。
那天,我剛下班回家,妹妹便立刻迎了上來:
“姐,你可算回來了!別說我有好事不想著你,我有朋友給了我一條賺大錢的門路,你感不感興趣?”
我故作好奇:“哪個朋友?”
妹妹眼神閃爍:
“這是內部渠道,名字不方便透露……”
她跺了跺腳:
“哎呀,總之你投不投啊?投多少就能賺多少,穩賺不賠的。”
“旁人擠破頭想加入都沒門,我完全是看在你是我親姐的份上,才破例帶上你的!”
爸媽也跟著幫腔。
“是啊,這機會可遇不可求,阿瑤好心想著你,你可別不識好歹。”
“跟著一起投,往後咱們全家都能過上好日子,省得你還要天天打工吃苦受累。”
我垂下眼皮,好像十分為難:
“我確實想投,可我手裏的錢早就花完了啊……”
媽媽忙急聲追問:
“錢花完了,那東西總有吧?之前那個江先生不是送給你一塊金條?那東西可值不少錢!”
我歎了口氣,把手機遞過去:
“爸媽,前段時間我身體不舒服,跑醫院做檢查抓藥,零零碎碎花掉不少……”
“你們看,現在我賬戶裏就剩兩百多塊。”
看清餘額的那一刻,爸媽臉色瞬間鐵青:
“真是敗家子!早知道那金條一開始就該交給我們保管!小孩子家家的能生什麼大病,喝點熱水就是了!”
“到手的貴東西,到頭來全送到醫院去了,留給你妹妹做個嫁妝也好啊!”
“這麼千載難逢的發財機會,你手裏居然拿不出一點本錢,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說完,爸爸直接奪過我的手機,把裏麵僅剩的兩百多塊全都轉走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