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關進後山木屋時,離吉時隻剩一個時辰。
兩個族人守在門口。
“二姑娘,寨主也是為了你好。”
“好什麼?”
我踹了一腳門板。
“姐姐都快被人騙得連山都沒了,他還把唯一有辦法的人關起來。”
門外安靜了一會兒。
“長老們都解決不了,你能有什麼辦法?”
“讓沈懷川愛上我姐姐。”
“愛到願意撕婚契。”
外麵的人歎了口氣。
“二姑娘,你還是歇著吧。”
我氣得在屋裏轉了三圈。
與此同時,山下再次響起鑼聲。
吉時要到了。
我趴到窗邊,看見不少陌生護衛已經堵住寨口。
他們帶著火把和刀,將藥山圍得嚴嚴實實。
一名族人匆匆跑過來。
“二姑娘,沈懷川的人扣住了采藥隊。”
“他說吉時前若不拜堂,就把他們送去官府,告寨子騙婚搶劫。”
“我爹呢?”
“寨主正在婚堂跟他談。”
我把銀子塞出窗縫。
“幫我開門。”
族人嚇得連連後退。
“不行,寨主會打死我的。”
“這些全給你。”
“二姑娘,這不是銀子的事。”
我又摘下手腕上的銀鐲。
“再加這個。”
他咽了咽口水,仍舊搖頭。
我咬牙拔下姐姐送我的銀簪。
“最後一件。”
“開不開?”
片刻後,門鎖輕輕響了一聲。
我從後山跑回寨子,婚堂裏已經擠滿了人。
姐姐被按在喜堂中央。
她的蓋頭掉在地上,眼睛哭得通紅。
“沈懷川,我從未對不起你。”
“你為什麼這樣騙我?”
沈懷川端起桌上的酒。
“阿月,我確實喜歡你。”
“可喜歡不能當飯吃。”
“藥山每年能賺多少銀子,你們卻守著它挖草藥,實在浪費。”
姐姐渾身發抖。
“所以你從一開始接近我,就是為了藥山?”
沈懷川沒有否認。
父親氣得再次拔刀,卻被幾位長老死死攔住。
“寨主,不能殺!”
“他若死了,婚契照樣生效!”
沈懷川看了一眼天色。
“還剩半個時辰。”
“拜了堂,大家繼續做親家。”
“若不拜——”
他指了指婚堂外。
幾名護衛將被捆住的采藥人推了進來。
其中還有兩個不到十歲的孩子。
“這些人私闖我的藥山,還試圖偷藥。”
“我送他們去官府,不過分吧?”
父親目眥欲裂。
“藥山還不是你的!”
“很快就是了。”
沈懷川將紅綢遞向姐姐。
“阿月,別讓全寨的人為了你受苦。”
姐姐看著被綁住的族人,眼淚不停往下掉。
她顫抖著伸出手。
“我拜。”
“藥山給你。”
“放過他們。”
“阿月!”
父親嘶吼出聲。
姐姐哭著搖頭。
“爹,藥山沒了,我們還能找別的活路。”
“可他們不能出事。”
沈懷川滿意地笑了。
他親手撿起蓋頭,重新替姐姐蓋上。
“這才是我的好娘子。”
我站在人群最後,手指死死攥緊。
身旁忽然伸來一隻手,一把將我拽到柱子後麵。
父親紅著眼睛瞪著我。
“誰讓你回來的?”
“我不能看著姐姐嫁給他。”
“這不是你能管的事!”
“我的情蠱可以——”
“閉嘴!”
父親壓低聲音,幾乎是在求我。
“沈懷川已經盯上你了。”
“趁他還沒發現,立刻從後門走。”
他將腰間的鑰匙塞進我掌心。
“柴房裏有你娘留下的東西。”
“全部帶走。”
“以後別回來了。”
說完,他轉身走向婚堂。
我低頭看著鑰匙。
片刻後,轉身衝向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