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幾天,我依舊早出晚歸打兩份工。
留在家中的周順沉默寡言,卻格外懂事。
每到夜裏就盤在房門內側,屋外稍有動靜,豎瞳在黑暗中亮起兩點冷光。
白天我不在時,它還會用尾巴把散落的雜物歸攏到牆角,動作笨拙但認真。
身上冰冰涼涼的,連空調錢都省了。
這天加班結束回到家,推開門,看見茶幾上擺著一小支密封玻璃管。
管內盛著金黃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澤。
我拿起玻璃管。
入手冰涼,對著燈晃了晃,液體掛壁均勻,沒有一絲雜質。
蛇毒。
高純度蛇毒是稀有藥劑的核心原料,一滴就值不少錢。
而眼前這一管,品相好得不像話。
我蹲下來,彈了彈它腦門:“你知不知道這東西多值錢?”
它縮了縮。
“我是說……”我把它從桌上撈起來,它整條蛇僵住,豎瞳瞪得溜圓。
“謝謝。”
它愣了兩秒。
纏著我手腕的尾巴驟然收緊,又趕緊鬆開,像怕勒疼我。
信子吐得飛快,嘶嘶嘶地響個不停。
這樣子,明顯興奮的不行。
我搓了搓它的腦袋,已經開始幻想賣掉蛇毒後的幸福生活。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那管蛇毒去了黑市。
老板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直呼:“好純的毒!”
隨後開出一個讓我腿軟的價格,拍著桌子說有多少收多少。
我揣著剛到手的星幣,走路都帶風。
壓在身上的房租和生活重擔,瞬間卸下大半。
我剛準備走,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嘶吼。
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我上前兩步,看見鬥獸場內,一頭赤焰靈獅正在和三頭幽冥狼對峙。
耳邊傳來的歡呼聲給了幽冥狼不少鼓舞,加上見了血,它們更加興奮。
一獅難敵三狼,赤焰靈獅很快敗下陣來。
它被一頭幽冥狼撲倒,腹部撕開一道口子,血流了一地。
我微微皺眉,剛想問這種鬥獸真的合法合規嗎?
耳邊忽然響起那道熟悉的聲音:
【真是個廢物,吃我的用我的,連幾條幽靈狼都咬不死。】
【懶得管你了,你就在這自生自滅吧。】
我看向人群,就見蘇清雪冷漠轉身離開。
不是?就這麼把自己的獸人護衛給丟下了?
鬥獸場內忽然傳來一陣獅子的哀嚎。
赤焰靈獅正抬頭看向我。
嘴唇微動,分明說的是:“救我。”
我微微蹙眉。
鬥獸場內沒人喊停,而是齊聲聲喊著“咬死它!咬死它!”
我歎了口氣,看了眼剛到手的星幣。
對不起了順順,還是救人要緊。
我快步走到管理處,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要贖那頭獅子。”
管理員抬頭看了我一眼:“小丫頭,這獅子救了也活不了,還不如讓它被幽冥狼吃了,開個葷。”
我輕咳一聲,財大氣粗道:“我有錢,讓你賣你就賣。”
空氣安靜了幾秒。
那人嗤笑一聲,爽快收錢交貨,讓人把快死了的赤焰靈獅拖了出來。
“赤焰靈獅楚耀歸你了,小姐。黑市貨物,不問生死概不退款哦。”
我聽著那陰陽怪氣的調調,脫下外套將楚耀包裹起來。
一身血腥味熏得我頭疼。
楚耀的爪子輕輕搭在我胸口,氣若懸絲地開口:“謝謝你……救了我。”
“別多想。”我抱著它往醫療站跑。
“我隻是看不慣有人把契約的獸人護衛當垃圾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