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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價格，是一壺嗎？”

服務生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

“一杯，女士。”

我肅然起敬，把菜單往後翻了一頁。

打擾了。

這豆子出國留過學吧。

“我們還有一款限定手衝，口感會更豐富一些。”

“不了，我的人生已經夠豐富了。”

我指了指最便宜的美式。

“這個，能用團購嗎？”

折騰半天，省了三塊。

我剛把券核銷完，門口進來一個男人，握著手機，腳步帶風。

我趕緊把團購頁麵劃走。

第一次相親，先藏一手。

“白佑？”

我抬頭。

哎喲。

我媽背著我進修去了？

這鼻梁，這肩膀，襯衫袖口往上一挽，露出來的小臂都挺像那麼回事。

他拉開椅子。

“江杉。”

“你好。”

我順手把耳邊的碎發別好。

三十三塊錢見這張臉，倒也談不上虧。

服務生拿來菜單，江杉看了一眼。

“限定手衝，加份芝士蛋糕。”

我剛別好的頭發掉下來一縷。

好家夥，正是剛才那杯留學生。

“這款稍微偏酸，您可以接受嗎？”

“可以。”

我也酸了。

我買個AI會員都得找人拚，他隨口就把我一星期的菜錢喝了，彼此生活天差地別，這怎麼談？也不知道我媽怎麼撈到的這種公子哥。

江杉把菜單遞回去，看向我。

“那份資料是你的？”

“對。”

“寫小說，用AI？”

我媽這嘴，交代得夠全的。

“輔助寫作。”

他扯了下嘴角。

“讓AI拚幾篇就拿出去收錢，倒挺省事。”

我正準備端咖啡，手停在杯子旁邊。

“你寫過？”

“這種東西還需要親自寫？”

謔。

我這邊還在看臉，人家已經開始看不起我了。

“沒寫過就敢教人掙錢，你家錢該不會也是這麼張嘴來的吧？”

江杉嘴角往下一壓。

“輸入幾句話，等它生成，還能多辛苦？”

“那你對著銀行喊聲取錢試試。錢沒出來，記得投訴櫃員不懂科技。”

他臉上的笑沒了。

我那點見色起意，也涼透了。

“你用什麼賺錢，自己心裏清楚。”他往椅背上一靠，“連這種門路都用上了，還怕人說？”

“你嘴裏這門路，我昨晚熬到天亮才掙著錢。你上下嘴皮一碰，直接給我算成騙的了？”

我把手翻過來，掌心讓紙箱邊磨紅了一道。

“今天又搬了兩箱書。來，你鑒定一下，這個能算勞動嗎？需不需要我再搬一箱給您助助興？”

他掃了眼我的手。

“所以？”

“所以我交房租，給家裏打錢，花的都是自己掙的。你要嫌這錢丟人，回頭我把收款碼發你，你的錢多體麵，打點過來讓我見見世麵。”

服務生端來手衝和蛋糕。

我往旁邊讓了讓，等她走開才看向那隻小杯子——這麼小一杯，這家是黑店吧。

江杉看著我，冷笑道：“說半天，你倒挺委屈。”

“那可不。我花三十三坐這兒聽你訓話，擱網上，你這種評論我順手就刪了。”

我拎起包，衝服務生招手。

“麻煩結賬，我那杯也算這位的，剛才已經付過了，能退嗎？”

“可以幫您操作。”

“謝謝。”

江杉瞥了眼賬單，抬頭看我。

“剛才還說靠自己掙錢，現在連咖啡也要我請？”

我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來見你之前，我特意擠了時間，還擦了口紅。你進門就往我臉上甩話，我這杯咖啡算工傷。”

“所以你今天過來，就是讓我買單？”

我看了眼那塊還沒動過的蛋糕。

“你放心，真奔著吃你的來，我早把這個吃了，還能留著給你墊嘴？”

江杉臉色更沉，“為了這點錢，你至於？”

“至於。我掙這三十三得改半天稿，你罵完還想讓我倒貼？別廢話了，大少爺。”

他盯了我幾秒，拿起手機掃碼。

“白佑，你這算盤打得夠響。”

“那你多聽聽。以後少張嘴說掙錢容易。”

到賬提示響了。

我低頭確認退款，江杉恰好看見，嘴角那點譏諷更明顯了。

我懶得再跟他掰扯，拉開椅子走人，出門就給我媽發消息。

【媽，下次介紹對象，先問問對方家裏有沒有皇位。】

她秒回一個問號。

我手指敲得飛快。

【剛才這個，看著挺急著登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