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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爸爸來找我。

沒有道歉。

他把一遝打印紙放到桌上。

“律師讓我整理這些年照顧念念的情況。你跟她最熟，這些你清楚。”

接送、看病、興趣班、家長會。

每一項後麵都空著。

爸爸讓我把他做過的事補上。

我翻了兩頁。

“媽媽做的呢？”

他皺眉。

“照實寫，但重點要分清楚。”

晚上，媽媽也來了。

她拎著我以前愛吃的糖炒栗子。

剛進門就抱了我一下。

“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她眼睛紅著。

“媽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