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第二十八次試管失敗,因為大出血,被切除了子宮。
手術結束當天,爸爸摟著懷孕七個月的陪酒女柳柔柔進門。
“生不出兒子就算了,你現在連子宮都沒了,簡直不算個女人!”
“從現在開始,柔柔才是傅太太,你把她給我伺候好了。”
媽媽一言不發,隻把爸爸當初給她的定情戒指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爸爸高調宣布和柳柔柔訂婚,還包下全城的五星級酒店,宴請各界名流。
可宴會進行到一半,
台上的大屏上,突然開始播放媽媽與陌生男人纏綿的視頻!
全場嘩然,記者蜂擁而上,閃光燈此起彼伏。
我哭著解釋那不可能媽媽,可爸爸卻直接拽著媽媽的頭發,將她拎上台。
“既然你這麼放蕩,那今天我就讓全世界的人看看你有多騷!”
“把她衣服給我扒了!”
我想要撲上去護住媽媽,卻被保鏢直接拖走。
台上的媽媽沒有掙紮,一臉麻木。
可我突然看到,
她頭頂出現了血紅的生命倒計時:
【99小時59分。】
......
一直到訂婚宴結束,我才終於擺脫了保鏢的控製,衝向頂層套房。
媽媽躺在客廳的地毯上,臉色慘白。
她身上的衣服隻剩幾片可憐的布料,身上各處是被打出的傷口和淤青。
看到我,她慌忙攏緊衣服。
“念念,別看。”
門被推開,爸爸陪著穿戴精致的柳柔柔走進來。
看到我,他皺了皺眉:“誰讓你跑出來的?”
我擋在媽媽麵前。
“那視頻是假的!”
“媽媽剛做完手術,她連床都下不了,怎麼可能跟別的男人——”
“夠了!”
爸爸厲聲打斷我。
“你個小孩子,懂什麼?一定是這個賤人教你!”
“再敢替她撒謊,我連你一起打!”
媽媽握住我的手,將我拉到身後。
她沒有辯解,隻從手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傅沉舟,我們離婚。”
爸爸怔了一瞬。
媽媽把協議推過去。
“房子、股份、現金,我全都不要。”
“我隻要念念。”
爸爸低頭掃了一眼,忽然笑了。
下一秒,他把協議撕得粉碎。
雪白的紙屑紛紛揚揚,落了媽媽滿身。
“顧明月,你有什麼資格和我提離婚?”
“況且顧氏早就姓傅了。”
“你現在沒錢、沒家人,連自己的身體都照顧不好,拿什麼養孩子?”
我氣得撲上去捶他。
“媽媽原來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這麼對待她!”
爸爸都忘了。
他早年創業時,是媽媽陪他住地下室,又以顧氏千金的身份拉下臉麵,四處替他拉投資。
後來,他的公司瀕臨破產,是外公力排眾議,將顧氏的股份交到他手中,才救活了他的公司。
外公去世時,他跪在病床前發誓,會一生一世對媽媽好。
可誓言,終究隻在說出口的那一刻作數。
一次應酬中,他認識了柳柔柔。
柳柔柔不斷在他耳邊吹枕邊風,說所有人都覺得他是顧氏的狗,沒有顧氏的扶持不可能有他的今天。
這些話刺中了爸爸隱秘的自尊。
於是他下定決心,一定要生一個姓傅的兒子,讓兒子繼承一切,徹底抹去曾經顧氏的痕跡。
可當年媽媽在生我的時候傷了身子很難懷孕,
於是他便開始哄著媽媽進行試管,
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後,他終於失去了耐心。
柳柔柔趁虛而入,在媽媽切除子宮的那天,她確認自己懷的是兒子。
爸爸把一份發言稿扔到媽媽腳下。
“明天上午我會召開記者發布會。”
“到時候,你必須當著所有記者的麵承認,是你自己發騷,婚內出軌。”
“表現的好,我就考慮讓你帶走這個賠錢貨。”
他說完,摟著柳柔柔轉身離開。
門合上的那一刻,媽媽身子一軟,重重跌在地上。
我哭著抱緊她。
而她頭頂的數字,又少了整整十二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