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保安很快趕來。
他們沒問發生了什麼,直接抓住我的胳膊。
“放開我。”
我掙了一下。
其中一個立刻加重力氣。
“老實點!”
“連秦小姐都敢得罪,你是真不想在這兒待了。”
秦露走在前麵,陳老師跟在她身邊。
路過教室時,不少同學探頭出來看。
我的裙子被剪壞,頭發亂得不成樣,手腕上還有被掐出來的紅痕。
秦露卻幹幹淨淨。
她停在教室門口,故意提高聲音:
“大家以後記住了。”
“盛華不缺有錢人,更不慣裝大小姐的人。”
教室裏響起幾聲哄笑。
有人認出我手上的傷,小聲問:
“是不是有點過了?”
陳老師立刻瞪過去。
“秦露是在維護學校秩序。”
“不了解情況就別亂說。”
原來在這裏,誰有靠山,誰說的話就叫情況。
我被帶進紀律室。
桌上已經擺好一份處分通知。
陳老師指著最後一頁。
“簽字。”
我掃了一眼。
上麵寫著我挑釁同學、偷竊首飾、冒充校董家屬,還惡意損壞秦露的手機。
每一條都挺新鮮。
“我偷了誰的首飾?”
秦露從書包裏拿出那條鑽石手鏈。
上麵還沾著水。
“我的。”
我死死盯著她。
“這是我媽媽留給我的。”
“證據呢?”
她晃了晃手鏈。
“你說是你的,它就是你的?”
陳老師在旁邊補了一句:
“秦露經常戴昂貴首飾,你剛轉來,起了貪念也不奇怪。”
我突然想起,手鏈內側刻著一個小小的“棠”字。
那是我親生媽媽的名字。
我朝秦露伸出手。
“你敢翻到背麵嗎?”
秦露的動作停了一下。
“你少詐我。”
“那就是不敢。”
她最受不了激。
當即把手鏈翻過來。
看到那個字後,她臉色微微變了。
陳老師也湊了過去。
“一個字能說明什麼?”
“誰知道是不是你剛才刻的?”
我差點被她逗笑。
“我被你們按了一路,拿牙刻的?”
陳老師臉上一僵。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秒,紀律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大爸爸站在門口。
他連外套都沒穿好,領帶歪在一邊。
看到我的第一眼,他臉色都白了。
“歲歲?”
他三步衝過來,推開抓著我的保安。
“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我鼻子一酸。
“大爸爸。”
剛才挨踩的時候,我沒哭。
手機被扔進馬桶時,我也忍住了。
可看見他,我突然特別委屈。
我抬起腫起來的手。
“她踩的。”
“她還剪了我的校服,把媽媽的手鏈扔進馬桶。”
大爸爸轉身看向秦露,眼神冷得嚇人。
“秦露,你瘋了?”
秦露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
她紅著眼眶躲到陳老師身後。
“林叔叔,你別生氣。”
“我不知道她是你認識的人。”
“可她一來就說這所學校是她的,還說十位校董都是她爸爸。”
“我怕她敗壞你們的名聲,才想教教她規矩。”
大爸爸一愣。
“她還說什麼了?”
陳老師趕緊把處分通知遞過去。
“林校董,這個學生脾氣確實大。”
“她當眾說,隻要她不高興,就能換掉十位校董。”
“剛才還打視頻,逼十位夫人跟你們離婚。”
大爸爸臉上的憤怒一點點淡了。
他低頭看我。
“歲歲,你真這麼說了?”
我看著他。
“是。”
他皺起眉。
“爸爸們疼你,不代表你能拿離婚威脅我們。”
“你媽媽們把你寵壞了。”
秦露聽見這句話,立刻哭了出來。
“林叔叔,都是我的錯。”
“我就是看不慣她仗著十位阿姨有錢,根本不把你們這些爸爸放在眼裏。”
“外麵的人都說,十位校董隻是靠老婆才坐上這個位置。”
“她今天敢說換校董,明天就敢讓十位阿姨把你們趕出家門。”
大爸爸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秦露踩中了他最不願意被人提起的事。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把處分通知放回桌上。
“歲歲,給秦露道歉。”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大爸爸,你說什麼?”
“她做事是過了點。”
“但你也不該拿媽媽們壓人。”
他摸了摸我的頭,語氣像從前一樣溫和。
“聽話。”
“簽了處分,爸爸晚上再帶你去買一條新手鏈。”
我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媽媽留下的東西,也可以買一條新的嗎?”
他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