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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認親宴。

父親請了所有親戚，還請來當年幫忙找我的誌願者。

我知道後，當場摔了筷子。

“不辦。”

父親看著我。

“帖子已經發了。”

“撤回來。”

“理由。”

“我不想認你們。”

餐廳裏安靜下來。

母親的眼睛瞬間紅了。

哥哥猛地站起來，卻被父親攔住。

父親沒發火，隻把一遝尋人啟事放在我麵前。

最上麵的照片裏，我五歲。

紅裙子，兩根小辮子。

“這些年，有人說你死了，也有人說你是我們不要的。”

父親的聲音很沉。

“我辦這場宴會，不是為了讓你認沈家。”

“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沒人要。”

“你是我們找了十五年，才找回來的女兒。”

哥哥又搬來一隻紙箱。

裏麵有十五份生日禮物。

五歲的洋娃娃。

十歲的鋼筆。

十五歲的手表。

二十歲的車鑰匙。

母親握住我的手。

“你不願意叫媽媽，也沒關係。”

“至少讓我告訴別人一次，我的女兒沒有死。”

“她好好地長大了。”

我準備好的狠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最後隻擠出三個字。

“隨便你。”

母親立刻笑了。

那一刻，我竟真的想留下來。

或許算命先生說錯了。

那些死亡，隻是巧合。

認親宴當天，父親在前廳招待客人。

哥哥守著我，生怕我逃跑。

沈柔忽然匆匆趕來。

“姐姐，媽媽的降壓藥不見了。”

我看向休息室。

母親正被親戚圍著，手卻按著額角。

“她不舒服？”

“剛說有點頭疼。藥可能落在後廚了。”

我沒來得及多想，立刻跟她過去。

酒店後廚很大。

最裏麵有一間待檢修的冷庫，門上貼著停用標誌。

“你確定在裏麵？”

“媽媽剛來檢查菜品，可能順手放下了。”

我推門進去。

裏麵堆著幾輛空餐車。

剛彎腰查看，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門關了。

我衝過去擰把手。

內側的應急拉杆已經拆掉了。

“沈柔！”

門外安靜幾秒。

她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姐姐，你在裏麵待一會兒。”

我渾身發冷。

“開門。”

“宴會結束，我會叫人來。”

“你瘋了？”

“我沒有！”

她的聲音猛然尖利。

“你不是怕自己克死他們嗎？你不是一直想走嗎？”

“我隻是在幫你！”

我用力砸門。

“把門打開！”

門外傳來手機鈴聲。

我這才想起，手機落在門邊的推車上。

“別碰我的手機！”

鈴聲斷了。

沈柔撿起手機，語氣重新變得柔軟。

“姐姐，放心。”

“我會告訴爸媽，是你自己走的。”

下一秒，頭頂忽然傳來機器啟動的轟鳴。

原本停用的製冷係統，開始運轉。

寒氣從出風口湧出來。

我拚命拍門。

“沈柔！”

“冷庫啟動了！”

門外的腳步停了一下。

我以為她會回來。

可幾秒後，那陣腳步聲反而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