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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川的臉色僵了一瞬。

“媽，我的車剛送去保養，裏麵可能有點亂。”

“換公司的車吧。”

婆婆抬眼看他。

“你不是剛開它去見了重要客戶？”

一句話，堵得周硯川無言以對。

五分鐘後，我們三人坐進他的邁巴赫。

婆婆上車前，照例讓滅菌師噴過門把手和座椅，還鋪上了一次性隔離墊。

可她剛坐下，眉頭便狠狠皺起。

車內彌漫著一股甜膩的香水味。

婆婆臉色驟變，像是吸進了什麼致命毒氣，立刻屏住呼吸，一把推開車門。

“停車！”

“把口罩給我！”

她接連套上兩層口罩，仍覺得不夠，又讓滅菌師往她身上噴了整整一瓶消毒液。

“檢查車廂，所有角落都不準漏掉！”

司機不敢耽擱，迅速打開車門。

兩名隨行滅菌師戴上手套，拿著檢測儀，對座椅、地毯和空調出風口逐一檢查。

其中一人俯身探向副駕駛座椅下方。

再直起身時，鑷子上夾著一隻黑色絲襪。

絲襪明顯已經穿過，邊緣還蹭著粉底和亮片。

周硯川的臉瞬間變了。

婆婆隻看了一眼，便尖叫著連退幾步，扶著路邊的樹幹幹嘔起來。

“拿遠點！”

“這種貼身的臟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車裏！”

滅菌師立刻將絲襪裝進三層密封袋，隨後對整輛車噴灑消毒液。

婆婆仍覺不夠，厲聲吩咐：

“封存這輛車！”

“送去做徹底滅菌，裏麵所有織物全部拆下來銷毀！”

說完，她又低頭檢查自己的衣角，生怕剛才沾到了什麼。

“誰的？”

她的聲音隔著雙層口罩傳來，冷得刺骨。

周硯川下意識看向我。

那一眼裏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要不是我和周硯川是聯姻，我圖他的錢，這麼丟人的事，我絕對不會替他收拾。

我咬緊牙關。

“我的。”

婆婆看看我，又轉頭看向周硯川。

“你妻子的東西，你不認識？”

“當然認識。”

周硯川勉強擠出笑容。

“隻是沒想到她會把這種東西亂丟。”

“對不起，媽。”

“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她，讓她懂點分寸。”

此時此刻，如果婆婆不在場，我真想打爆他的頭。

婆婆正要發作，滅菌師忽然又從副駕駛儲物格裏取出一張卡片。

“董事長，這裏還有一張酒店房卡。”

卡片正麵印著海城國際酒店的金色標誌。

背麵寫著房號，二十六層零八號。

周家有一條近乎荒唐的規定。

所有家庭成員在海城期間，必須住在經過孫明儀親自驗收的住所，絕不允許在外過夜。

“這是什麼？”

婆婆讓滅菌師對卡片正反兩麵消毒三遍，才隔著厚厚的消毒紙巾將它舉到周硯川麵前。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客戶落下的。”

“哪個客戶？”

“我一時想不起來。”

“你剛才見了三個小時的人，現在想不起名字？”

周硯川啞口無言。

婆婆沒有繼續逼問。

她將房卡重新裝進密封袋，冷聲吩咐司機：

“換車。”

“去海城國際酒店。”

二十分鐘後，我們站在二十六層零八號房門外。

婆婆先讓滅菌師檢測門把手，又對房卡進行第四次消毒。

隨後，她隔著三層紙巾，將卡貼上感應區。

“滴——”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