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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八點四十分，我準時抵達周家的私人醫療中心。

孫明儀已經坐在休息室裏。

她麵前擺著三份密封檔案，分別對應身體指標、心理狀態和重大疾病篩查。

周家的季度體檢，從來不隻是簡單地檢查身體。

婆婆始終認為，集團總裁掌管著數萬名員工的生計，

隻有身體強健、能夠活的足夠久的繼承人，才能帶領集團長久發展。

所以一旦檢查結果出現任何的不合格，無論能力多強，都必須交出手裏的權力。

周硯川想在年底繼續擔任集團總裁，今天這一關就絕不能出問題。

距離檢查開始隻剩五分鐘，

全家都到齊了，隻有周硯川仍然沒有出現。

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接連撥了七次電話。

第八次，對麵終於接通。

“嫂子。”

接電話的居然是宋棠：“周總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我走出休息室，壓低聲音。

“不管你有什麼理由，讓周硯川立刻滾來醫療中心！”

宋棠吸了吸鼻子，矯揉造作道。

“可是我痛經特別嚴重，剛才差點暈倒。”

“周總正在陪我去醫院，他總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路邊吧？”

電話被人拿走，周硯川的聲音隨即響起。

“不就是一次體檢嗎？”

“我身體一直很好，缺一次又不會死。”

“你先幫我跟媽找個借口，就說我臨時去見客戶了。”

我難以置信。

“周硯川，你腦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就因為她痛經，你要放棄總裁連任評估？”

“她疼得臉都白了，我能怎麼辦？”

他語氣煩躁。

“你是我妻子，這種時候不替我處理問題，難道還要跟著添亂？”

電話再次被掛斷。

九點整，體檢正式開始。

孫明儀看了一眼我身邊的空位。

“硯川呢？”

我攥緊衣角，隻能硬著頭皮回答：

“集團有位重要客戶臨時抵達海城。”

“這個項目關係到下一輪融資，他親自去見了。”

婆婆抬起眼。

“什麼客戶？”

“榮盛資本的負責人。”

這是周硯川最近提過的公司，我隻能拿來救急。

婆婆沒有說話，直接撥通總裁辦的電話，並按下免提。

秘書很快接聽。

“董事長。”

“周硯川今天見榮盛資本的人？”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

“沒有。”

“周總今天沒有安排任何客戶會麵，榮盛資本的負責人也還在國外。”

我的心驟然沉了下去。

婆婆轉頭看向我。

“你解釋。”

冷汗沿著我的脊背往下滑。

“是硯川通過私人關係聯係的客戶。”

“項目還沒確認，所以沒有錄入集團行程。”

婆婆盯著我看了許久，最終沒再追問。

體檢臨近結束時，周硯川終於匆匆趕來。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麵不改色地開口：

“抱歉媽，那個客戶太難纏，耽誤了一點時間。我現在參與體檢還來得及嗎？”

我閉上眼，不忍再看。

婆婆卻沒有揭穿他。

她慢慢戴好手套，語氣平靜得讓人心裏發寒。

“不用了，我要回集團。”

“坐你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