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名下的財團每天流水過億,
她生怕自己染病早死,賺下的錢沒命花,所以潔癖到了變態的程度。
不但養著三十六位滅菌專家,二十四小時輪班給整座別墅消毒。
而且對全家人的衛生情況,都實施密切地監控,
甚至要求小輩夫妻在同房前後,得各自完成兩輪滅菌並簽字留檔,供她查看。
每晚十點前,全家人必須把當天的消毒記錄發進家庭群。
我老公正是憑借連續五年零漏簽,才從所有兄弟中脫穎而出,坐上了集團總裁的位置。
可這天晚上十點零六分,
他不僅沒有回家,連消毒記錄也遲遲沒有上傳。
我急得團團轉,接連給他打了十八個電話,才終於收到他發來一段視頻。
結果一點開,畫麵裏竟出現一個年輕女孩。
她笑著向我解釋:
“嫂子別著急,周總正幫我洗內褲呢,等他洗完就回家。”
鏡頭向下一轉。
男人站在水池邊,挽著袖子,手裏還攥著一條浸濕的蕾絲內褲。
......
我還沒來得及撥電話質問,家庭群裏彈出一條消息。
“周硯川,記錄未上報。”
發消息的人,是我的婆婆孫明儀。
緊接著下一秒,她的視頻電話便打了進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情緒,按下接聽鍵。
屏幕亮起,婆婆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出現在畫麵裏。
她沒有半句寒暄,開口便問:
“硯川呢?”
“為什麼還沒上傳今晚的消毒記錄?”
我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臥室,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
周硯川剛坐上集團總裁的位置半年。
按照周家的規矩,任何違反家訓、欺瞞長輩的行為,都會被重新評估繼承資格。
要是讓婆婆知道,他為了給女助理洗內褲,連家都沒有回,後果不堪設想。
我閉了閉眼,還是決定先替他遮掩過去。
“媽,我們......今天親熱的時間沒選對,剛結束一會。”
“硯川正在浴室做事後清潔,所以才耽誤了幾分鐘。”
婆婆目光微沉,視線越過屏幕掃向我身後。
“得我去衛生間看看。”
我的心猛地懸起。
“現在?”
“不方便?”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是。”
我拿著手機走向浴室。
借著切換攝像頭的瞬間,我迅速伸手擰開淋浴。
水流轟然砸在大理石地麵上。
我又打開熱水,升騰的霧氣很快爬滿磨砂玻璃。
為了讓這場戲更加逼真,我故意朝浴室裏麵喊了一聲:
“硯川,媽問你什麼時候洗完。”
浴室裏當然沒有任何回應,隻有持續不斷的水聲,從門內傳出來。
我趕緊把鏡頭重新轉向自己。
“他應該沒聽見。”
“您總不能讓我現在把鏡頭伸進去吧?”
婆婆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但終究沒堅持。
“小夫妻親熱我能理解,但是也得分時候。”
“兩輪滅菌,一輪都不能少。十一點前,把你們兩個人的記錄和簽字上傳。”
“知道了,媽。”
我低聲答應。
視頻通話被掛斷。
我關掉淋浴,再看向手機裏那段視頻時,隻覺得無比諷刺。
我和周硯川是協議結婚。
他需要一位能讓婆婆滿意的妻子,而我想借這場婚姻過上安穩的豪門生活。
過去五年,他為了坐上總裁之位,完成了婆婆太多奇葩的潔癖測試。
我原以為,這樣的人必定會為了守住手中的權力步步謹慎。
選擇他,能保我衣食無憂。
可沒想到,他上位才半年,就已經忘了自己的位置。
竟真以為翅膀硬了,可以公然挑戰婆婆的權威。
我撥通他的電話。
這一次,他接得很快,男人不耐煩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什麼事?”
我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為什麼你會在別的女人家裏,甚至連消毒記錄都沒上傳。”
周硯川打斷我的話:
“沈知意,你能不能別把什麼事都想得那麼齷齪?”
“宋棠剛畢業,一個人在海城無親無故,我照顧她一下怎麼了?”
我聽笑了。
“你一個總裁,還真是會體貼人。”
“按照你的說法,是不是集團裏所有不是本地的單身小姑娘,你晚上都要去人家家裏幫忙洗內褲?”
“你少和我抬杠!”
周硯川聲音裏帶著被我拆穿的惱怒。
“今晚的消毒記錄,你先幫我應付過去。”
“我馬上就回去。”
我冷哼一聲:“你愛回來不回來。”
“隻是別忘了,明天上午九點的家族體檢。”
“這次體檢可關係到你年底能不能連任總裁!”
“知道了。”
周硯川敷衍地應了一聲。
話音剛落,宋棠嬌軟的聲音便從旁邊傳來:
“周總,我肚子好痛。”
“你能不能過來幫我揉一下?”
緊接著,電話被直接掛斷。
雖然周硯川嘴上答應的好好的,但我心裏還是充滿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