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學校舉行百日誓師。

班主任把最新成績單貼在牆上。

沈明珠，年級第一，708分。

我，年級第二，707分。

又是一分。

班裏有人起哄。

“許昭，你這萬年老二也太穩了。”

“換我早躺平了，反正怎麼追都差一分。”

沈明珠抿嘴笑了笑。

“別這麼說，她已經很努力了。”

聽起來像幫我。

其實每個字都在提醒我。

她不用努力，也能壓我一頭。

賀嶼把一瓶飲料放到她桌上。

“第一名，獎勵你的。”

經過我身邊時，他腳步停了停。

“許昭，你別有壓力。”

“你跟明珠不是一種學習方式，沒必要硬比。”

我抬頭。

“哪裏不一樣？”

他噎了一下。

“她是理解快，你是靠刷題。”

周圍瞬間安靜。

沈明珠輕輕扯了扯他袖口。

“賀嶼，別說了。”

賀嶼皺眉。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我是在勸她。”

我笑了。

“謝謝。”

“不過你數學不及格，分析學霸的學習方式，有點像瘸子教冠軍跑步。”

後排爆出一陣笑。

賀嶼的臉瞬間黑了。

“許昭，你至於嗎？”

“開個玩笑。”

我學著沈明珠的語氣。

“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上午最後一節，班主任讓我們交誌願意向表。

沈明珠第一個上去。

老師看見她填的學校，笑得合不攏嘴。

“很好，有誌氣。”

輪到我時，老師愣了。

“清華？”

教室裏立刻響起竊竊私語。

“她瘋了吧？”

“沈明珠報哪，她就報哪？”

“追著賀嶼搶人，現在連誌願也要搶？”

我沒回頭。

班主任敲了敲桌麵。

“安靜。”

他看了我很久。

“許昭，你這個分數還差點。”

“我知道。”

“真定了？”

“定了。”

下午，沈硯在教學樓下等我。

他手裏拎著豆漿，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手機怎麼不回？”

“在上課。”

“分手那句呢？”

“也是上課的時候發的？”

我接過豆漿，順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沈硯臉上的笑淡了。

“鬧夠沒有？”

“我同意了嗎？”

我看著他。

“分手需要你批準？”

他盯著我幾秒，忽然歎了口氣。

“就因為我讓你別報清華？”

“許昭，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把明珠當假想敵？”

“她是她，你是你。”

“你非要跟她爭，最後受傷的還是你。”

我點點頭。

“說完了嗎？”

“說完了就讓開，我要去刷題。”

沈硯擋在我麵前。

“我給你重新做了複習計劃。”

他遞過來一份打印好的表格。

我掃了一眼。

每天十一點睡。

取消競賽題。

重點複習中檔題。

目標分數，680。

剛好夠南城大學。

“這是給我的？”

“對。”

“你最近繃得太緊，先把分數穩住。”

他說得真誠極了。

我當著他的麵，把計劃表撕成兩半。

“沈硯。”

“你妹妹要是怕輸，讓她自己再考高點。”

“別派你來卸我的輪胎。”

他的臉終於沉下來。

“我是在幫你。”

“那你幫錯人了。”

我繞開他，走進教學樓。

身後傳來沈明珠的聲音。

“哥，算了。”

“她就是這個脾氣。”

我沒回頭。

當晚，我刷題刷到淩晨兩點。

桌角貼著一張紙。

上麵隻有一句話。

下一次，不差這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