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我第五次全款買下豪宅,我卻沒有告訴獨自撫養我長大的爸爸。
隻因前麵四次買房,都被他以各種理由,逼著我當天吐血賤賣。
第一次買房,是我工作第五年,在老城區買了個小兩居。
剛拿到鑰匙那天,我爸用鎬頭砸爛了地板。
跪在地上嚎哭說這房不吉利,逼我當天半價虧本拋售。
第二次買房,我選了口碑極好的知名高檔新盤。
我爸隻在毛坯房裏站了三秒,突然抽搐倒地。
硬說這棟樓的風水會斷子絕孫,連夜逼我和開發商退房退款。
第三次,為了防他搗亂,我特地買了市中心頂層複式大平層,周圍四麵懸空。
可他堵在樓道裏燒紙,大罵我買的是空中棺材,甚至以死相逼讓我斷舍離!
我痛苦得快要發瘋。
他從小教我自立自強,甚至把一輩子的拆遷款全補貼給我買房。
可為什麼每一次我快要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避風港時,他都要親手將它粉碎?
今天,我簽下了價值兩個億的半山獨棟莊園,準備安享下半生。
就在我拿起筆簽字落款的最後一秒,我爸又怒氣衝衝的衝了進來......
......
“盛雲舒!把筆給我放下!”
厚重的紫檀木大門被一股巨力狠狠撞開。
我爸盛建國氣喘籲籲地站在門檻處,額角青筋暴跳。
整個人被汗水浸透。
諾大的莊園簽約大廳裏,銷售總監和兩名法務人員麵麵相覷。
臉上的職業微笑僵在嘴角。
我的指尖猛地一顫,定製鋼筆的筆尖在價值兩億的購房合同末頁劃出一道刺目的墨痕。
隻差最後兩個字。
隻要簽下我的名字,這座背山麵海占地數千平米的半山獨棟莊園,就會徹底成為我的避風港。
可為什麼,他還是找來了?
我死死盯著門邊的老人,胃裏一陣抽搐。
這是我第五次全款買房。
前四次噩夢般的場景,走馬燈一樣在我眼前瘋轉。
第一次是我二十六歲那年,靠著創業的第一桶金。
在老城區挑中了一套采光極好的二手兩居室。
拿到鑰匙的那天下午,我興奮地帶他去看房。
可他剛進玄關,臉色就白得像紙。
突然從隨身蛇皮袋裏抽出一把鐵鎬,發了瘋一樣砸爛了客廳鋪好的實木地板。
他雙膝砸在水泥地上嚎啕大哭,指著被砸開的地基說這房子底下壓著陰脈。
是大凶之地,逼著我當天以半價的骨折價掛牌拋售。
後來第二次,我以為是他不喜歡老舊小區,特意選了全市口碑第一的高端精裝盤。
驗房那天,他僅僅在空曠的客廳裏站了三秒鐘。
下一秒,他口吐白沫、四肢劇烈抽搐倒在地上,醒來後歇斯底裏地撞牆。
嘶吼著說這棟樓的風水犯了斷子絕孫煞。
誰住誰暴斃,逼著我連夜去開發商售樓處下跪退房退款。
第三次,為了躲避一切所謂的地麵風水。
我咬牙買下了市中心五十八層的頂層大平層。
四麵全景落地窗,懸空俯瞰整座城市,四周沒有任何遮擋。
可他卻在樓道裏點燃了整整三麻袋黃紙,煙霧觸發了全樓的消防噴淋。
他站在漫天水霧和紙灰裏,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我買的是空中棺材。
甚至一隻腳跨出了安全通道的護欄,聲稱我如果不轉手,他就當場跳下去。
第四次,我幹脆買了一套郊區依山傍水的中式合院,遠離市區,格局方正。
但他叫來了全家族的親戚,在院子裏潑滿了黑狗血。
硬說後山的地形像一張吞人的巨口,誰住進去誰就會在三年內死於非命。
整整四次,我傾注的所有心血、對未來的所有期盼,都被他親手撕得粉碎。
每一次我都虧損數百萬。
像個喪家之犬一樣狼狽搬回租來的狹窄單身公寓。
他明明從小教育我要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甚至在我最難的時候,把老家拆遷拿到的幾百萬補償款一分不留全打進我的賬戶。
可隻要我真正把錢變成寫著我名字的房產證時,他就變得像個失去理智的惡鬼。
“盛雲舒,你長本事了。”
盛建國踩著泥濘的鞋印,一步步朝我走來,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瞞著我買山上的房子,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