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獨霸後宮三年的皇後,突然在請安時宣布:
“本宮決意不再爭寵,今夜太極殿大開,諸位妹妹皆可去伺候皇上。”
滿殿嬪妃麵露狂喜,隻有我驚出一身冷汗。
那個隻因才人多看了一眼皇上,就被她罰跪雪地至死的人。
如今竟然不妒忌了,還主動把龍床讓出來?
我越想越覺得詭異。
當即買通太醫服下猛藥,借口血崩死死封住了宮門。
第八日淩晨,我被外麵的動靜驚醒。
宮女連滾帶爬地跑進來,渾身是血:
“娘娘!您沒去真是老天保佑!”
“您知道昨夜去太極殿的娘娘們遭遇了什麼嗎!”
我看著窗外被禁軍包圍的皇宮,瞬間明白了。
那場突如其來的恩賜,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雨露均沾。
......
皇後楚明月端坐在鳳座上,金絲護甲敲擊著扶手。
她嘴角噙著笑意,目光掃過下方難掩激動的臉龐。
“怎麼?都不願意去?”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立刻齊刷刷的跪倒在地,高呼皇後娘娘千歲。
我低著頭,混在人群中,心跳加快。
楚明月出身鎮國公府,母族勢力滔天。
鎮國公手握三十萬重兵,鎮守北疆,連當朝太後都要讓他三分。
入宮三年,皇上對她百依百順,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近乎屈辱的忌憚。
後宮形同虛設。
半年前,新入宮的柳才人不懂規矩。
在禦花園偶遇聖駕時,多抬頭看了一眼皇上的側臉。
楚明月當場發難。
寒冬臘月,柳才人被扒了鬥篷,硬生生跪在青石板上。
直到活生生的凍死,皇上連問都沒問一句。
這樣一個把獨占欲刻在骨子裏的女人,會突然轉性?
我死死掐住掌心,讓我保持清醒。
絕不能去,事出反常必有妖。
請安散後,宮內上到處是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薛寶林走在我前麵,步子十分輕快。
“沈姐姐,你今晚去不去?”
她回頭看我,眼裏閃著野心。
我連連咳嗽幾聲,用帕子掩住嘴。
“我這身子不爭氣,昨夜又受了風寒,怕是去不得了。”
薛寶林眼底閃過一抹竊喜。
少一個人競爭,她自然求之不得。
“那姐姐好好歇著,妹妹先回宮準備了。”
她迫不及待的帶著宮女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莫名覺得她此行怕是有去無回。
入夜,太極殿方向燈火通明。
我坐在寢宮的羅漢床上,聽著打更的聲音。
宮女扶搖端來安神湯。
“娘娘,聽聞薛寶林拔得頭籌,今夜進去了。”
我端起瓷碗,手腕微微發抖。
“關緊宮門,今夜誰來也不許開。”
這一夜,我徹夜未眠。
腦子裏反複回放著楚明月今日那個反常的笑容。
第二天清晨,整個後宮都炸了鍋。
薛寶林不僅全須全尾的從太極殿出來了。
皇上的賞賜更是源源不斷的抬進了她的寢宮。
綾羅綢緞,珠翠玉石。
更讓人震驚的是,楚明月的懿旨緊接著就到了。
“薛寶林伺候皇上有功,晉為薛嬪。”
消息傳開,六宮徹底瘋狂。
原本還在觀望的妃嬪們,眼睛都紅了。
她們以為楚明月是真的不能承受龍恩,或者受了什麼高人指點要大度。
請安時,薛嬪穿了一身極其招搖的宮裝。
滿頭珠翠,走起路來環佩叮當。
這要是放在以前,楚明月早就讓人掌嘴了。
可今天,楚明月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意盈盈。
她甚至親自走下台階,拉起薛嬪的手。
“妹妹昨夜辛苦了,這氣色看著真是極好。”
薛嬪受寵若驚,臉上的得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多謝皇後娘娘恩典。”
我站在角落裏,冷汗瞬間浸透了裏衣。
太反常了。
楚明月的眼神裏,沒有嫉妒,反而全是滿意。
我悄悄抬眼,正好撞上楚明月掃過來的視線。
她看著我,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沈常在今日臉色怎麼這般差?”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回娘娘,嬪妾身子孱弱,舊疾複發,恐過了病氣給娘娘,請娘娘恕罪。”
楚明月輕歎一聲。
“你這身子骨,確實該好好調理。”
“不然,怎麼能替本宮分憂呢?”
分憂兩個字,她咬的極重。
我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嬪妾無能。”
楚明月沒再為難我,轉身回了鳳座。
“今夜,誰去太極殿?”
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再次激起了殿內的狂熱。
雲婕妤第一個站了出來。
“嬪妾願往。”
其他幾位不甘落後的也紛紛出聲。
我跪在地上,聽著她們爭先恐後的爭搶爬龍床的機會。
身體反而控製不住的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