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天,後宮徹底亂了套。
為了爭奪去太極殿的機會,平日裏端莊的妃嬪們撕破了臉。
雲婕妤為了搶在前麵,甚至在半路截胡了趙美人的轎攆。
換做往常,楚明月定會以整頓宮規為由,將兩人重罰。
可這次,楚明月隻是派人送去了兩支金步搖,安撫了兩人。
然後讓她們抽簽決定先後。
這種荒唐的舉動,更加坐實了眾人心中皇後失寵欲借腹固寵的猜測。
去過太極殿的妃子,無一例外,全都得到了豐厚的賞賜和晉升。
雲婕妤成了雲妃,趙美人成了趙嬪。
她們每次請安時,身上的穿戴越來越僭越。
甚至有人敢在楚明月麵前炫耀皇上賜下的貢品。
楚明月總是笑吟吟的聽著,時不時還誇讚幾句。
“妹妹這支紅珊瑚簪子,襯的你膚白勝雪,皇上眼光極好。”
她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毛骨悚然。
第四日下午。
我正躲在寢宮裏翻看醫書,試圖找個能讓自己臥床不起的方子。
外麵突然傳來通報。
“皇後娘娘駕到!”
我驚的手一抖,醫書掉在地上。
扶搖趕緊撿起來藏好,扶著我迎了出去。
楚明月沒有帶大批儀仗,隻帶了兩個貼身宮女。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月白常服,走進了我這偏僻的院落。
“嬪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楚明月虛扶了我一把。
“妹妹快起,本宮來看看你的病好些了沒。”
她徑直走進內室,在榻上坐下。
目光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四周簡陋的陳設。
“你入宮也有兩年了,這屋子還是這麼清冷。”
我低著頭。
“嬪妾喜靜。”
楚明月忽然輕笑出聲。
“喜靜?在這吃人的後宮裏,太靜了,可是會被人遺忘的。”
她端起宮女奉上的茶盞,輕輕撇去浮沫,卻沒有喝。
“這幾日,姐妹們都去了太極殿。”
“唯獨你,閉門不出。”
“怎麼?嫌棄皇上的恩寵?”
這話誅心,我立刻跪下。
“嬪妾萬萬不敢!嬪妾實在是病體沉屙,怕衝撞了聖顏。”
楚明月放下茶盞,眼神微眯。
“病體沉屙?”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太醫院的脈案,本宮看過了。”
“不過是些氣血不足的小毛病。”
我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她查了我的脈案!
“沈微瀾。”
她突然叫出我的全名。
聲音壓的很低,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今夜,輪到你了。”
我猛的抬頭。
對上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裏麵沒有笑意,隻有一片冰冷。
“娘娘......”
我想求饒。
她卻用護甲挑起我的下巴,鋒利的尖端抵在我的咽喉處。
“本宮的恩賜,沒人能拒絕。”
“今夜若是太極殿見不到你。”
“你這病,就真的治不好了。”
她收回手。
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寢宮。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扶搖撲過來扶我,急的直掉眼淚。
“娘娘,這可怎麼辦啊?”
我死死咬住嘴唇,想不明白為什麼楚明月非要逼我。
我腦子裏飛速運轉。
去和不去絕對是死路一條,必須想個萬全之策。
“扶搖。”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去拿我妝匣底下的那個匣子。”
“帶上所有的金葉子。”
“去太醫院,找李太醫!”
李太醫早年受過我父親的恩惠。
這是我在這深宮裏唯一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