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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衝擊將我和七哥掀翻在地。

他落地時死死護住我的頭。

飛濺的金屬碎片刺進他的右腿，血迅速染紅作戰褲。

我爬起來，伸手想碰他的傷口。

他一巴掌拍開我的手。

“我沒事。”

“骨頭都露出來了。”

“少廢話。”

陸星野折斷露在外麵的金屬片，用綁帶勒住傷口。

他的臉已經白得沒有血色，嘴上卻還在罵我。

“讓你平時少吃點，你偏不聽。”

“一會兒我背不動你，就把你扔給喪屍。”

我蹲在他麵前。

“七哥，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赤霄會來？”

陸星野係綁帶的動作停了一下。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三天前把所有黃桃罐頭都藏進我的房間？”

他沒有回答。

我繼續問。

“五哥為什麼把他最喜歡的匕首送給我？”

“六哥為什麼提前關閉了生活區的電力，卻讓我的房間一直有電？”

“還有大哥。”

“他把飛行器給了我，是不是根本沒想過和我一起走？”

陸星野猛地抬頭。

眼睛紅得嚇人。

“是又怎麼樣？”

“陸昭，我們費了這麼大力氣，不是為了聽你在這裏問為什麼。”

“你隻需要活著。”

“可飛行器已經沒了。”

“那我就送你從維修通道出去。”

“你呢？”

“我留下。”

他說得理所當然。

好像死在這裏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基地上空傳來一聲脆響。

防護罩徹底破碎。

數不清的飛行喪屍越過城牆。

街道上的自動火炮同時開火，彈藥卻隻剩下不到百分之十。

通訊器裏不斷傳來各區告急的聲音。

“南區發現屍群。”

“居民區遭到襲擊。”

“三號避難層的大門被內應打開了！”

“請求支援！”

陸星野撐著刀站起來。

他的腿在發抖，仍將我擋在身後。

一隊穿著赤紅作戰服的人從煙霧中走出。

為首的男人戴著金屬麵罩。

他身旁還押著渾身是血的六哥。

六哥的雙手被特殊鎖鏈捆住。

異能晶核被硬生生從肩頭剜了出來。

“六哥！”

我剛要衝過去，陸星野便將我拽回身後。

麵罩男人將六哥扔在地上。

“陸小姐，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赤霄基地副首領，賀川。”

“隻要你跟我走，我保證不再攻擊陸家兄弟。”

六哥艱難地抬起頭。

“別信他。”

賀川一腳踩在他的傷口上。

六哥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我盯著賀川的腳。

“你們為什麼要我？”

“你真的不知道？”

賀川觀察著我的表情，突然笑了。

“看來陸家把你保護得很好。”

“七年前，他們從零號研究所帶走的，可不是什麼普通小姑娘。”

“你是開啟天穹武庫的鑰匙。”

他身後的士兵抬出一隻銀色儀器。

儀器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我的照片。

下麵是一行不斷閃爍的文字。

最高指揮權限載體。

基因識別編號，零零一。

我太陽穴傳來一陣刺痛。

眼前再次閃過支離破碎的畫麵。

冰冷的實驗艙。

無邊無際的機械軍團。

有人隔著玻璃，一遍遍教我下達進攻命令。

無數城市在火光中坍塌。

我跪在控製台前，哭著拔掉了自己的連接裝置。

“昭昭，不要看。”

六哥掙紮著向前爬。

“那些事和你沒有關係。”

賀川低頭看他。

“怎麼會沒有關係？”

“她一個命令就能喚醒全球機械軍團。”

“這樣的怪物，你們竟然當妹妹養了七年。”

“閉嘴！”

陸星野揮刀衝上去。

賀川身邊的力量係異能者一拳砸在他胸口。

七哥倒飛出去，重重撞上牆壁。

我聽見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他吐出一口血，仍然掙紮著想爬起來。

賀川抬起槍口，對準他的額頭。

“最後一次機會。”

“跟我走。”

“否則我當著你的麵，殺光他們。”

我向前邁了一步。

六哥卻突然抓住賀川的腳踝。

“昭昭。”

他滿嘴是血，還在衝我笑。

“哥哥在呢。”

“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