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今新帝,我的好侄兒蕭澈,帶著大批禦林軍氣勢洶洶的衝進了禦花園。
他大步流星的走過來,一把推開按著楚月兒的嬤嬤。
楚月兒一頭紮進蕭澈懷裏,哭的撕心裂肺。
“陛下!您終於來了,您再晚來一步,臣妾就要被她們打死了!”
蕭澈心疼的將她摟在懷裏,看著她高高腫起的臉頰,怒火中燒。
他猛的轉頭,目光陰鷙的盯著跪在地上的太後。
“母後!月兒是朕的妻子,是大楚的皇後,你怎能下如此毒手!”
太後看著自己這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兒子,急的冷汗直流:
“皇兒,你快閉嘴!趕緊給長公主賠罪!”
蕭澈冷笑一聲,終於將目光轉向了我。
他沒行禮,甚至沒一點晚輩應有的恭敬。
那張酷似皇兄的臉上,滿是狂妄。
“賠罪?朕乃天子,憑什麼向一個臣子賠罪?”
“姑姑,朕敬你當年輔佐父皇有功,才讓你在宮中頤養天年。”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倚老賣老,欺辱朕的皇後!”
我看著他這副不可一世的模樣,隻覺得可笑至極。
“你以為,你已經坐穩了這江山?”
蕭澈聞言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嘲弄。
“姑姑,時代變了。”
“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在宮外養了那些舊部?”
他得意洋洋的從袖子裏掏出一封蓋著火漆的信件,扔在地上。
“你那些所謂的忠臣良將,早就被朕的恩威並施收服了。”
“他們現在效忠的是朕,是大楚的蕭澈,而不是一個過氣的長公主!”
可惜不知道,他前腳剛送出這些籠絡信。
後腳就被我的的舊原封不動地呈在了我的案頭。
我之所以任由他上躥下跳,不過是想看著他這帝王心術,究竟能做到和皇兄有幾分相似。
可惜,畫虎不成反類犬。
“既然姑姑如此不安分,那朕也不必顧念什麼親情了。”
蕭澈摟緊了懷裏的楚月兒,臉上露出惡毒的笑容。
“來人,宣北狄使者烏恩覲見!”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胡的異族男人走進了禦花園。
他的目光極度放肆,帶著濃濃的侵略性,直接落在了我的身上。
北狄人向來不知禮義廉恥,這個使者的眼神更是讓人作嘔。
蕭澈指著我,對那個使者說道。
“使者大人,這就是我大楚的長公主。”
“既然狼王有意聯姻,朕今日便做主,將長公主賜予使者。”
“使者大人可以先帶回驛館,好好驗驗貨,擇日再送往北狄。”
此言一出,太後直接雙眼一翻,嚇的暈了過去。
楚月兒則躲在蕭澈懷裏,發出了幸災樂禍的嬌笑。
“姑姑,這可是陛下對您的恩典,您還不快謝恩?”
烏恩搓著手,咽了一口唾沫,大步朝我走來。
“蕭澈陛下果然痛快!”
“我們狼主最喜歡中原美婦,我今天可有口福了!”
他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就要來抓我的肩膀。
蕭澈站在一旁,冷酷的看著這一切。
我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臟手,眼神愈發寒冷。
這世上恐怕沒人比我更清楚當今的北狄狼主是個什麼東西。
當年在落雁坡,那個被我殺的全軍覆沒,跪在泥水裏舔我靴子求饒的北狄俘虜。
如今居然也敢派人來大楚耀武揚威了。
我微微抬起眼眸,目光冷冽,直刺那個使者的雙眼。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保證你整個北狄,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