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船靠岸後,傅景深扶著蘇夢瑤下船。
我站在岸邊,看海浪一層層卷過來。
傅景深將蘇夢瑤背在背上,走的很穩。
“沈明棠,我要送夢瑤回家,你自己回去。”
“明棠,說了多少次,海水涼,我背著你走。”
我攥緊手中本想交給傅景深的孕檢報告單,感受著腳下冰涼的海水,忽然想起從前。
自嘲地笑了笑,朝著反方向走去。
兩個月前,傅景深醉著酒回來。
我去開門,他紅著眼睛將我抱進懷裏。
“我們不吵了,行嗎?”
委屈,酸澀,欣喜,複雜的情緒衝擊著我的心臟,眼淚一下子掉出來。
傅景深手忙腳亂地吻我的淚。
他發現係統的一年後,我們終於破冰。
可躺在床上,我將自己完全交給他時,
他叫的,是蘇夢瑤的名字。
我如墜冰窖。
推開他,哭著跑出房間,整個人都在發抖。
傅景深第二天醒過來,見我縮在沙發上,眉眼淡漠,
“昨天是我認錯了人。”
“給你點了早餐,一會讓人送過來,你記得吃。”
他的襯衫扣子扣到最頂,把外套搭在臂彎,像是警告,
“別去找她的麻煩。”
房門被關上。
我把頭埋進膝蓋,終於忍不住哭出聲。
我問係統,
“我想放棄任務了行嗎?”
係統沉默了很久才響起細微的電子音,
“宿主,昨晚你懷孕了。”
我怔怔看向自己的肚子。
任務者不準在任務世界留下羈絆。
可我知道傅景深有多想要一個孩子。
於是我去求係統,
“能不能讓我在這個世界有一個孩子,不管要我付出任何代價。”
係統沉默了一下,
“不用。”
它默默用它積攢的所有能量讓我在這個世界擁有生育的機會,自己卻陷入休眠。
可也是這次巨大的能量波動,讓傅景深發現了係統的存在。
那之後,他身邊也開始有了一個又一個女人。
海浪又打了過來。
涼意從身體往外竄,我也從那段回憶中抽離出來。
點開手機,預約了明天的流產。
退出來時,閨蜜給我發消息。
“明棠,你看見蘇夢瑤的朋友圈了嗎,她和傅景深簡直太不要臉了。”
我愣了一下,翻開朋友圈。
一眼就瞧見了蘇夢瑤剛發的照片。
第一張,傅景深正在廚房煮薑湯,
第二張,是蘇夢瑤的孕檢報告單。
配文是:
“明天開始就是一家三口了。”
傅景深也寵溺地在底下回複,
“那以後要請傅太太多多指教。”
閨蜜的語音發過來,氣得聲音都在抖,
“明棠,我陪你殺過去,讓這對渣男賤女不得好死!”
我卻很平靜。
“沒事,別擔心。”
第二天一早,我按照預約時間去做流產手術。
卻被告知,
“女士,您的預約已經取消了。”
我抬起頭,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抖,
“您說什麼?我昨晚已經預約了,麻煩您在幫我查查。”
“不用查了,是我取消的。”
傅景深從我身後走過來,臉上壓著磅礴的怒火。
他攥住我的手腕,
“沈明棠,你有考慮過我是你丈夫嗎?”
“你打掉我的孩子有經過我同意嗎?”
我抬起眼,看向他身後的蘇夢瑤。
聲音很平靜,平靜的我自己都害怕,
“傅先生自重,你太太在身後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