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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考成績掉了一名，爸爸趕來學校，當眾一刀捅入自己腹部。

鮮血噴湧而出。

“子不教，父之過，你沒考好是爸爸該死。”

媽媽也哭著灌下一整瓶農藥。

“媽媽也該死！”

“都怪我心太軟，才把你教成今天這樣！”

教師辦公室頓時亂成一團。

我卻渾身發抖，僵在原地。

老師們一邊打救護車，一邊指著我罵：

“你爸媽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你還不知道錯嗎？”

“你怎麼這麼冷血！？”

可他們不知道，這種戲碼，十八年來已經上演了無數次。

我早就看出爸爸捅破的是血包，媽媽喝下的是維生素水。

倒地前，媽媽還紅著眼瞪我。

“是不是我們都死了，你才會好好學習？”

我咽下喉頭湧上的血腥味。

可是媽媽，我早就患上嚴重抑鬱。

你們來之前，我已經喝下真正的農藥。

這一次，你們不用再死給我看了。

該死的人，是我。

......

腹部傳來絞痛。

我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同校低一年級的妹妹哭著衝了進來。

看到爸爸媽媽，妹妹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都怪我！”

她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沒有勸姐姐好好學習，才讓她惹你們生氣！”

“是我害了姐姐，也是我害了你們！”

“爸爸媽媽，你們千萬不能死！”

奄奄一息的爸媽看到妹妹紅腫的臉，立刻心疼得要命。

媽媽一把將她摟進懷裏。

“傻孩子，這件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爸爸也摸著她的頭。

“你明明沒有犯錯，卻知道心疼父母，已經比你姐姐懂事太多了。”

說完，爸爸抬頭看向我，眼神瞬間冷下來。

“你看看妹妹，再看看你！”

“我們都被你逼成這樣了，你還像根木頭一樣站著！”

媽媽也捂著胸口，哭得更加厲害。

“早知道你這麼冷血，我就不應該生下你！”

老師們更是失望地看向我。

“妹妹沒有犯錯都知道認錯。”

“可你把父母逼成這樣，為什麼連一滴眼淚都沒有？”

我想告訴他們，不是我不難過。

是這十八年來，他們每鬧一次，我就流淚自責好幾夜。

哭到現在，我已經流不出眼淚了。

可我剛張開嘴，喉嚨卻猛地湧上一股腥甜。

“噗”的一聲。

一口黑血噴在地上。

辦公室瞬間安靜。

媽媽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林知予，你夠了！”

“我們受傷的時候你無動於衷！”

“現在妹妹一認錯，你就開始用假血來博同情？”

爸爸氣得渾身發抖。

“連裝病爭寵的手段都用得出來，我怎麼會教出你這種女兒！”

胃裏的灼燒感越來越重。

我扶著桌角，嘴唇動了動。

“不是假的......”

可爸爸媽媽沒看我一眼，因為救護車已經到了。

醫護人員衝進來，將不斷喊疼的爸爸媽媽抬上擔架。

我捂著肚子，下意識跟著往前走。

可我的手剛碰到車門，妹妹突然狠狠推了我一把。

“別碰爸媽！”

我本就站不穩，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她紅著眼瞪我。

“現在還在那假惺惺什麼？”

“你不配陪爸媽去醫院！”

我艱難地抬頭，看向爸爸媽媽。

隻要他們肯仔細看我一眼，就會發現我的臉已經沒有一點血色。

可爸爸隻是失望地移開目光。

“你就留在學校做卷子。”

“什麼時候把十張卷子做完，什麼時候才算彌補今天的過錯。”

救護車的門在我眼前重重關上。

妹妹陪著他們走了。

老師們也陸續散去，隻留下一句：

“好好反省吧，別再讓父母寒心了。”

我趴在冰冷的地麵上，疼得連呼吸都在發抖。

許久後，我扶著牆，一點點站起來往教室走去。

可腹中劇痛讓我辨不清方向。

等我回過神時，已經跌跌撞撞走出了側門。

下一秒，我一腳踩進了學校旁邊的臭水溝。

冰冷的黑水漫過口鼻時。

我突然想起來，小時候媽媽說過。

像我這樣的孩子，扔進臭水溝也不會有人找。

媽媽果然沒有騙我。

救護車越來越遠，直到我沉下去，也沒有一個人回頭。

該死的人，終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