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劍鋒停在距離我咽喉半寸的地方。
楚景淵的眼神充滿暴戾與疑惑。
“你什麼意思?”
“什麼債主?”
蘇清荷急忙上前,拉住楚景淵的胳膊。
“陛下,別聽這妖女胡言亂語,她就是在拖延時間!”
“隻要殺了她,這大楚的天下還是陛下的!”
我沒有理會蘇清荷的叫囂,隻是平靜地看著楚景淵。
“陛下登基三年,國庫一直虧空。”
“南征北戰的軍餉,修築河堤的款項,甚至您這座金碧輝煌的皇宮。”
“您真的以為,是靠您那點微薄的賦稅撐起來的嗎?”
楚景淵臉色微變,握劍的手有些顫抖。
“你......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歎了口氣,語氣像是在給一個智障科普。
“我想說的是,這大楚國百分之九十的資產,都是我投資的。”
“換句話說,您現在踩的地磚,穿的龍袍,甚至您頭上的皇冠,都是我的私產。”
蘇清荷爆發出誇張的嘲笑聲。
“沈金金,你失心瘋了吧!”
“陛下乃天子,富有四海,怎麼可能花你一個商女的錢?”
她指著四周。
“這皇宮是太祖皇帝建的,與你何幹?”
“陛下,快殺了她!”
楚景淵也覺得荒謬,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舉起劍。
“沈金金,你敢戲弄朕。”
“去死吧!”
就在他的劍即將落下的那一刻。
“嘎吱”聲突然從四麵八方響起。
緊接著,仿佛地震一般。
“怎麼回事?”
楚景淵驚恐地收回劍,四下張望。
浣衣局那扇雕花的木門,突然化作一陣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但這隻是開始。
眾人驚駭的目光中,皇宮方向的天空變了顏色。
原本金碧輝煌的琉璃瓦,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抹去,瞬間變成了茅草。
高聳入雲的楠木紅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變成了彎曲的爛木頭。
漢白玉的台階變成了泥巴地。
雕龍畫鳳的牆壁變成了斑駁的土牆。
“天哪......那是怎麼了?”
管事嬤嬤癱坐在地上,指著皇宮大殿的方向,渾身發抖。
楚景淵呆若木雞,他手裏的那把削鐵如泥的寶劍,突然鏽跡斑斑,最後“啪”的一聲斷成兩截。
不僅如此。
他身上那件我花了一百萬兩白銀定製的龍袍。
那些金線密織的龍紋瞬間消失。
華麗的絲綢迅速褪色、變糙,最後變成了一件打滿補丁的粗布麻衣。
蘇清荷頭上的沉香木發簪化為粉末。
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宮裝,也變成了灰撲撲的粗布裙,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黴味。
“我的衣服!我的發簪!”
蘇清荷尖叫著,試圖捂住自己。
整個浣衣局的宮女太監,身上的衣服全都變成了最廉價的破布。
隻有我和夏夏,身上的衣服依然完好無損。
因為這些,是用係統資金綁定的絕對私產。
“這......這是怎麼回事?”
楚景淵看著自己身上的乞丐裝,又看著遠處變成了巨大毛坯房的皇宮,徹底崩潰了。
“妖術!這是妖術!”
他瘋了一樣衝向我。
“沈金金,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微微側身,躲過他的撲擊。
楚景淵摔在泥地裏,沾了一身臟汙。
我看著他,從袖子裏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
“這不是妖術,陛下。”
我翻開冊子,將第一頁展示在他麵前。
“這是《大楚國債清單》。”
“上麵清楚地記錄了,我這三年來,在大楚國投入的每一筆資金。”
“包括但不限於:重建皇宮的三千萬兩,北疆軍餉的五千萬兩,江南水利的四千萬兩。”
我看著楚景淵慘白的臉,一字一頓。
“現在,我撤資了。”
“陛下,歡迎回到真實的大楚。”
楚景淵看著賬冊上那天文數字般的欠款,眼前一黑。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盛世,不過是我用錢堆出來的幻影。
他引以為傲的皇權,在資本麵前,不堪一擊。
“不......不可能......”
楚景淵癱倒在泥水裏,喃喃自語。
蘇清荷也嚇傻了,她看著周圍的一切,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貴妃娘娘......不,財神奶奶!”
她爬到我腳邊,試圖去抱我的腿。
“是臣妾有眼無珠,求您把錢變回來吧!”
“臣妾不想穿這種破布,臣妾會死的!”
我嫌惡地踢開她。
“清妃娘娘不是說,錢是俗物嗎?”
“現在這滿宮的清雅,這原生態的毛坯房,不正符合娘娘的風骨嗎?”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大楚皇帝和寵妃,聲音冰冷。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