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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羨慕我化療前能吃小糖豆。

媽媽心疼妹妹，偷偷把我的小糖豆換成了苦藥丸。

結果在那場化療裏，我的心率直接掉到臨界值。

醫生氣得破口大罵："那根本不是什麼糖丸，是特效止痛藥！她差點痛死你知道嗎？"

媽媽又氣又委屈："我哪裏知道這些？她妹妹蛀牙不能吃糖，看見姐姐吃會傷心的。”

“所以必須姐姐也不能吃，這樣對妹妹才公平。"

後來妹妹趴在我病床前，一臉羨慕。

“姐姐，真羨慕媽媽不管你。不像我，連吃飯都要被媽媽管，我晚上都吃撐了！”

媽媽聽見了，不顧醫生術前禁食的叮囑，硬生生逼我吃下一碗紅燒肉。

她答應我，隻要乖乖咽下去，等我病好了，就帶我和妹妹一起去遊樂場。

可是我進了手術室，就再也沒出來。

.........

得知我術前吃了紅燒肉，醫生瞬間暴怒。

“不是說了手術前要嚴格禁食嗎？你怎麼當家長的！”

被抬進搶救室的那一刻，我已經無法自主呼吸了。

食物卡在胃裏，上不去也下不來。

這讓本就身患胃癌的我，情況更加危險。

“必須馬上安排洗胃！”

“患者家屬，你趕緊去交費！再晚點就危險了！”

媽媽被醫生吼的直發愣，茫然無措的怔在原地。

“我....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啊！一碗紅燒肉而已！”

“她妹妹昨晚吃那麼多都沒事，她當姐姐的，怎麼這麼矯情.......”

醫生已經不想跟她說話了。

在媽媽的那套公平體係裏，她的參照物從來隻有妹妹。

所以她隻看見妹妹吃撐了，看不見我身患胃癌。

繳費處的小護士忍不住解釋。

“紅燒肉高脂高蛋白，胃排空往往要6-8小時，您女兒又身患胃癌，您這不是要她命麼！”

媽媽‘哦’了一聲，但也沒聽進去。

不過好在她把洗胃的費用交了。

洗胃管子很長，我體質特殊，又不能打麻藥。

於是我就那麼清醒著，感受著那根管子被從喉嚨裏硬塞進來，最後戳到胃裏。

每進一寸，都像有人握著一把鈍刀，貼著我的食道往裏刮。

我疼的渾身止不住的發抖，冷汗把病號服都浸濕了。

妹妹後悔的直哭，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

“姐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這麼難受！我不是故意的.....”

我抽出一隻手，輕輕拍拍她的手背。

妹妹才五歲，她還什麼都不懂。

她也從沒有故意害過我什麼。

可媽媽身為大人，此刻卻更像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真是麻煩精！”

“我陪甜甜的時間到了，你自己待在這，手術前我再來看你。”

說罷，媽媽沒再看我一眼，拉著妹妹走出治療室。

妹妹想為我爭取些什麼，媽媽卻視而不見。

治療室的護士們紛紛向我投來同情的目光。

“哎這孩子，太可憐了，換我肯定寸步不離陪著！”

“哪有她媽媽這樣的啊！把孩子害成這樣，自己卻當甩手掌櫃先走了！”

“偏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還非要裝出一副一視同仁的樣子，真惡心！”

一個剛畢業的小護士心疼的走過來，緊握著我的手。

“小妹妹別怕，有需要你就說話，我們都在。”

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身上似乎也不那麼疼了。

五個小時後，我在醫護人員的照顧下，完成了洗胃。

媽媽掐著點回來了，但妹妹沒有跟著一起回來。

我的主治醫師已經等不及了，一路跑著送來術前須知單，催著媽媽趕緊簽字。

誰知媽媽一把撕了通知單。

“不行！要再等兩小時！”

“她妹妹剛才扭傷了腿，去外科排隊，足足等了兩小時啊！”

“她憑什麼就能立刻做手術！”

“為了公平，兩個孩子都得一樣！”